第38章 暖洞冬至共守風雪團圓夜“地盤能不能拿走，也得看他有沒有命走進第二回。”蘇老太太接過那塊黑土，用鞋底踩回原處。
劉威離開後的第七日，北風卷著大雪灌入南口。
值守棚的門闆撐到半夜便裂了縫，孫伯帶人連添兩道橫木，又把預警銅鈴移到背風處。
蘇錦言重新改過守衛安排，白日兩班，入夜三班，南口始終留著能點燃的狼煙。
“雪大以後，腳印藏不住。”他將幾塊刻著方位的木牌交給孫伯，“巡山之人隻能走定下的路線，若發現新腳印，不許獨自追查。”
孫伯把木牌分給手下。
“北口已被雪封了半邊，還要留人嗎？”
“留一個，地麵走不了，未必沒人從山脊繞進來。”
屋外的雪越積越厚，眾人也從木屋搬入地下洞廳。
洞內不受風，暗河邊又搭起兩座木架，濕衣掛上一夜便能幹透。
蘇錦鯉成了最搶手的人。
她體溫生來偏高，睡進被窩不到片刻，褥子便暖了。
第一夜，蘇老太太把孫女抱在懷中，腳邊還塞著兩個裝熱水的陶罐。
“有錦鯉在，這個冬日也沒那麼難熬。”
王氏鋪好相鄰的褥子。
“母親昨夜已經抱過，今晚該輪到我們了。”
“她才三歲，換來換去容易受寒。”
“錦鯉不冷。”小丫頭從被窩裡露出腦袋，“錦鯉可以睡中間，奶奶和伯母一人抱一邊。”
蘇錦書端著燈走來，將她從被子裡挖出來。
“先洗腳，你今日踩了半個時辰的泥水，誰抱你都得聞臭腳丫。”
“錦鯉的腳不臭，是靴子臭。”
“靴子自己進溪裡摸魚了？”
小丫頭抱住姐姐的脖子，悄悄把腳往裙擺下藏。
天氣雖冷，操練卻沒有停。
蘇遠山把練武場移進外側洞廳，地上鋪了厚沙，石壁旁立著十幾個草靶。
蘇錦行每日練槍兩個時辰，槍尖從草靶的紅心穿過，回身還要擋下父親擲來的木球。
“腰轉慢了。”蘇遠山坐在木椅上，手邊又扣住一顆木球，“若這是箭，你已經倒了。”
“再來。”
“先把前一式走完，急著回頭，隻會把後背送給敵人。”
另一邊，蘇錦鯉紮著小馬步，照父親所教，將拳頭一點點送出。
“腳趾抓地，膝蓋別往裡扣。”蘇遠山用木杆撥正她的小腿，“力氣收在腰腹，到碰上草靶時再放。”
小拳頭落下，草靶隻晃了晃，沒有飛出去。
蘇錦鯉高興得原地跳起來。
“爹爹，柱柱沒有斷。”
“這才算入門，再打五十次。”
“打完能去看兔兔嗎？”
“今日沒有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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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外麵有一隻，它在雪下麵刨草根。”
話才說完，她便往洞口跑，蘇遠山伸出的木杆攔在腰前，把人穩穩兜了回來。
“先練拳。”
“兔兔會跑。”
“跑了便算它命大。”
蘇錦鯉盯著洞口半晌，隻得重新站好。
第五十拳剛打完，她抓起小皮帽便衝出洞，沒過多久，拎著兩隻肥雪兔回來了。
“爹爹，它還有一個哥哥，錦鯉給它們一起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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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遠山看著那兩隻兔子，伸手揉了揉額角。
“明日多練二十拳。”
風雪封山後，地麵上的食物少了，洞中日子卻沒亂。
蘇錦書按人數發放糧食，每十日開一壇醃肉，魚乾分作煮湯與磨粉兩類，蘿蔔和菘菜隻取外層長成的葉子。
蘇錦瑤每日查一遍暖地，泉水太熱時便引雪水入溝，遇上寒夜，再用草簾蓋住菜畦。
冬至前一日，她帶回兩筐蘿蔔，根雖不大，葉色卻鮮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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