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岩洞鹽泉初露北荒命脈“先別讓第二個人看見，帶奶奶過去。”
蘇老太太蓋住陶罐，叫蘇錦言封好洞廳的門，又讓蘇錦書取來空甕和長繩。
蘇錦鯉領著眾人繞到後山，踩過一段長滿青苔的石坡，最後鑽進兩塊岩石間的窄縫。
蘇錦言側身擠進去，前方漸漸寬闊，岩洞深處傳來細水聲，石壁下方積著一汪清亮泉水，邊緣結著薄薄的白殼。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蘇錦書蹲到妹妹身邊，用銀匙舀起少許泉水。
“那邊的小鹿在舔石頭，錦鯉也舔了一口，鹹鹹的，後來聽見裡麵有水跑。”
蘇老太太捏住她的臉頰，把人從泉邊拉開。
“往後不許見什麼都往嘴裡放，若這是毒水，你連哭都來不及。”
“鹿鹿喝了沒有死，錦鯉才喝的。”
“鹿能吃草，你也跟著吃？”
小丫頭還想辯解，蘇錦言已經把空甕放到泉眼下，一盞茶的工夫，五斤甕便接滿了三隻。
他沿岩縫查過水路，又在泉眼旁刻下水位。
“照這個流量，每日取一成也能煮出十餘斤鹽，若水位不降，一年數千斤不難。”
蘇老太太看向來時的窄縫。
“外口用碎石封住，隻留裡麵那條洞路，今日進來的人都要守口，連穀中其他人也不能提。”
蘇錦書嘗過銀匙上曬乾的鹽粒，又放進清水中看沉渣。
“泉水裡的苦味輕，泥沙也少，先靜置一夜，取上層清水過濾，再入鍋熬煮，出的鹽不會差。”
“需要多大的鍋？”
“至少三口，兩口煮水，一口收鹵，鍋底要平，鹽結出來才容易鏟。”
薑鐵匠被叫進內洞時，蘇老太太沒有立即提鹽泉，隻把三張鐵鍋圖擺在他麵前。
“這樣的鍋能不能打？”
薑鐵匠逐張量過尺寸，手指停在最寬的鍋沿上。
“能打，就是費鐵，這口大鍋得用二十多斤鐵，鍋壁還不能薄，老夫人要拿它煮什麼？”
“鹽。”
蘇老太太把裝著泉水的陶罐推過去。
“鹽泉的位置，今日隻多你一人知道，出了這道門，你隻管說在替蘇家打糧鍋。”
薑鐵匠沾了一滴泉水放入口中，喉結滾動兩回，才把陶罐放回桌麵。
“北荒為一把鹽死過多少人，俺心裡清楚，這事若從俺嘴裡漏出去，老夫人不用趕，俺自己跳進爐裡。”
“你的命留著打鍋，少說這等話。”
五日後，三口鐵鍋架進岩洞外側的石廳，泉水沿竹槽引入封口水甕，除負責煮鹽的幾人外，旁人隻當這裡又添了一處儲水洞。
第一鍋泉水燒開時，蘇錦鯉抱著蒲扇守在竈旁，薑鐵匠隔三步便要看她一眼。
“姑娘，鹽鍋不是煉鐵爐，您這一扇若把水掀出來，今日便得重煮。”
“錦鯉會輕輕扇，爹爹說力氣要到碰上東西時才放。”
她隻送了兩下風，火苗便貼著鍋底鋪開，既沒有衝出竈口，也沒有捲起炭灰。
薑鐵匠盯著竈膛看了一會兒，把風箱推到旁邊。
“成，往後您管這口竈，火若小了再添半扇，鍋邊起白泡便停。”
泉水熬到隻剩淺淺一層，蘇錦書用竹鏟慢慢翻動，細碎鹽花從鍋底析出，越積越白。
蘇錦鯉踮腳去看，鼻尖被熱氣熏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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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鹽鹽開花了，能不能先給錦鯉嘗一口？”
“等曬乾再嘗，剛出鍋的滷水會燙破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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