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狼牙嶺南口連夜布殺陣“先把南口封成口袋，石頭留給進來的人，鹿角斷他們的退路。”
蘇遠山用木杖劃過輿圖，杖頭停在山道中段，孫伯隨即點出十二名舊兵，帶著繩索和鐵釺趕往南坡。
“將軍，山口隻有五丈寬，滾石堆在兩側，恐怕藏不住。”
孫伯用鐵釺試過石壁下的浮土，腳尖撥開碎石，露出一道斜向山道的淺溝。
“用灌木遮住，別堆在一處。”
蘇錦言沿著淺溝走了十餘步，將幾根削尖的木樁插入土中，又讓人在高處埋下絞索。
“前隊過了這裡再斷繩，滾石先截中段，鹿角從後坡放下，他們回頭便隻能踩著自己人走。”
“俺留四個人管繩，其餘人守兩邊。”
孫伯剛點完人，便見蘇錦鯉抱著短槍跟了過來，鞋底沾滿葯洞外的紅泥。
“姑娘，這裡用不上槍，您回去陪齊公子。”
“錦鯉搬石頭。”
小丫頭沒有朝葯洞那邊看，隻把短槍靠在樹根旁，蹲下抱住一塊埋在坡中的青石。
孫伯急忙擡手攔她。
“這塊底下連著山根，換小些的，二百斤便夠砸人了。”
青石從泥裡脫出，帶起半截枯根，蘇錦鯉抱著石頭站起來，裙擺下陷進土裡一寸。
“放在哪裡？”
周圍幾名漢子停了鐵釺，沒人接話。
蘇錦言擡手點向右坡第三道木樁。
“放在那後頭，石麵朝外，底下墊兩塊楔木，別碰繩。”
蘇錦鯉踩著斜坡往上走，懷裡的石頭遮住了她半張臉，每一步都踏出一個淺坑。
她將青石放穩，又從坡下搬來第二塊，大小相差不多，邊角還帶著濕土。
孫伯看了半晌，轉頭催身後的舊兵。
“都愣著幹什麼，姑娘搬大的，咱們搬小的，日落前鋪滿兩坡。”
“孫伯伯，大石頭給錦鯉。”
蘇錦鯉抹掉鼻尖上的土，回身去找第三塊。
“大的能多砸幾個，哥哥回來時，就不用被他們追了。”
孫伯把鐵釺紮進土裡，低頭解開腰間繩索。
“成，大的都給姑娘留著，誰敢同您搶，俺先把他踹下去。”
沒人再勸她歇息。
坡上一塊接一塊添了青石，最重的足有六七百斤，兩個漢子合力也挪不動，到了蘇錦鯉手裡，不過多費幾步路。
她不再問蘇錦行何時回來，隻在每塊石頭下墊好楔木，再去尋找下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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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擦黑時，薑鐵匠帶著兩名學徒擡來三筐箭頭，爐火烤得他兩條胳膊通紅，鬍鬚尖也卷了起來。
“舊箭全換過鐵頭，三百支破甲箭，四百支尋常箭，再多便要拆農具了。”
蘇遠山撿起一支破甲箭，用拇指推過箭簇兩側。
“夠用，短槍有多少？”
“二十六桿，槍桿來不及全做。”
薑鐵匠掀開粗布，露出碼在筐底的精鐵短矛。
“剩下的先裝木柄，當投槍使，二十步內能穿皮甲。”
蘇錦書從後山下來，身後四人各抱著一隻裹黑布的長匣。
黑布揭開，六架製式軍弩並排露出，弩臂上原有的官造印記已經磨去，隻剩幾道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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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鐵匠伸手拉了半寸弦，手背上的筋便鼓了起來。
“這東西上弦得用腳蹬，軍中也隻配給弩營，穀裡何時藏了六架？”
“蘇家從前留下的。”
蘇錦書把裝弩箭的匣子推到他麵前，沒有多作解釋。
“薑伯隻管看看能不能用，缺什麼現在補。”
薑鐵匠逐架驗過機括，將其中一架翻到背麵。
“這架懸刀磨損，換片簧便成，其餘五架都能上陣。”
“一個時辰後送到南口。”
蘇遠山叫來穀中箭術最好的六人，讓他們當麵試弩。
第一支箭穿過兩層舊甲，釘入後方木樁半掌，持弩的舊兵看著裂開的甲片，喉結滾動兩下。
“將軍，這一匣箭若用完，咱們還能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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