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八十官兵血染狼牙山口“放他們進來，誰先露頭，軍法處置。”
蘇遠山立在右坡石壁後的窄縫中，透過枯藤看見煙塵逼到南口，馬蹄踏碎凍土，最前方的黑水郡旗斜掛在槍上。
來者約有八十人，二十騎在前，步卒拖在後麵，多數穿著布衣，隻在胸前套了一塊舊皮甲。
領隊的羅隊正翻身下馬，用刀鞘挑開地上的血斑。
“血還沒幹，人就在嶺裡，進去搜。”
旁邊一名老兵朝山道內望了幾回。
“大人，這地方窄，先派五個人探路吧。”
“幾個戴鐐逃出來的囚犯，把你嚇成這樣？”
羅隊正擡腳踢開一塊擋路石。
“知府大人說了，抓住齊家長子賞銀五十兩，幫他們逃命的人按同黨論處，腦袋都能換錢。”
“可馬進不去。”
“留十個人看馬，其餘人跟我走。”
羅隊正拔刀入山，幾名親兵緊隨在後，步卒互相推搡著擠入狹道。
蘇遠山默數過進入山口的人數，等最後一排越過後坡繩索，才將手掌翻向下方。
左坡傳來繩索繃緊的輕響。
兩架鹿角順坡滑落，尖木紮進泥地，後隊聽見動靜才回頭，退路已經被交錯的木樁封嚴。
“誰讓你們動鹿角的，搬開！”
羅隊正轉身喝罵，右坡第一塊青石已經越過灌木，沿淺溝衝進隊列。
後麵的滾石接連落下，撞開盾牌和長槍，狹道中擠滿了人，前排無處躲避，隻能貼著石壁往上爬。
十餘人被衝倒在地，滾石餘勢未消，又帶著碎石壓向後隊。
“盾手上前，護住頭頂！”
羅隊正扯來一麵木盾，剛要重新整隊，弩機扣動的脆響便從兩側傳來。
破甲箭穿透木盾，箭尾還在晃動，持盾親兵已經跪倒。
第二輪弩箭緊跟著落入人群，專取揮刀傳令之人，幾麵小旗先後倒下，官兵再也分不清該往前沖還是往後退。
“山上隻有十來個人，衝上去！”
羅隊正踩著傷兵往右坡攀爬，手中刀剛碰到灌木，一桿短矛便從石後遞出，挑開刀身，緊接著將他逼回山道。
孫伯披著輕甲躍下坡坎，身後十九名舊兵分作兩隊，從滾石留下的空隙殺入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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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三角陣，別貪人頭，先斷他們的刀！”
三人互為背靠，長槍挑腕，短刀取腿，官兵擠在一處施展不開，砍下來的粗鐵刀又破不了輕甲。
前排才交手數合，便有人扔下兵器，踩著滾石往山口深處逃。
“裡麵還有路，衝進去！”
一名官兵越過傷者，鑽進狹道內側，身後又跟上兩人。
他們以為衝出了伏擊圈，擡頭卻看見矮牆旁站著一個三歲小娃娃，懷中短槍比人高出數倍。
“滾開！”
最先衝來的官兵舉刀劈下，蘇錦鯉按父親教過的步子挪開半尺，槍桿貼住刀背向外一撥。
粗鐵刀脫手飛進石溝。
槍尾隨即掃過那人腰側，他整個人跌回後方，連帶著撞倒兩個同伴。
蘇錦鯉沒有追，隻將短槍橫在矮牆前。
“這裡不能過。”
後麵兩人爬起來看了看她，又望向被砸暈的同伴，竟沒敢再上前。
孫伯帶人追到後陣，將三人綁住，順手撿起落在地上的粗鐵刀。
“姑娘守得好，剩下的交給俺。”
山道中的喊殺聲漸漸稀疏，活著的官兵丟下兵刃，抱頭蹲進岩壁下方。
羅隊正卻帶著十餘名親兵劈開一架鹿角，從屍身與滾石間擠出缺口，朝南口奔去。
“弩手留箭。”
蘇錦言從左坡走下，目光追著那麵歪斜的隊旗。
“這一隊若全死在嶺中，黑水郡隻會再派人探查，留幾個活口，他們才知道疼。”
“留下領頭的，別讓他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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