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道物理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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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凜然：“榜上沒寫，憑什麼收！”
“榜上沒寫，憑什麼收！！！”
“咱學堂進門，有幾條規矩？”
“三條！淨手！掛牌！問安！”孩童們答得乾脆。
“小小的規矩，管一個小小的學堂。”
“國也有規矩，管全天下的官，也管全天下的民。這個管天下人的大規矩，就叫作‘律’。”
“筆畫先不急，先教你們一句話。往後若有差爺裡正拿著文書來，要你們家出丁、出糧、去修長城背石頭。先別怕，也別哭，站直了行個禮，指著那文書問他一句——‘敢請驗印’！”
“敢請驗印——”各個小孩未曾接觸和知曉其意，跟讀聲參差不齊
“文書上蓋了紅泥官印的，那是國事，咱們大秦子民，認！可要是沒印呢？”林知微木棍一轉，笑吟吟地點了點那豁牙男娃。
男娃這回學聰明了，挺起胸膛，環視一圈眾人沒反應，頓時臉色驕傲道：“沒印的，那是狗官自個兒想黑咱們的！”
滿堂哄堂大笑。
林知微也是露出些許笑意，指著“井”字：“誰喝了生水拉過肚子？”
底下一片哄笑，好幾個胖墩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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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從口入，蟲從水來。”木棍一敲，“記住口訣：井水滾一滾，疫鬼不進門！”
木棍移向“疫”字，林知微的聲音斂去了笑意，帶上了幾分肅殺：“前年村裡發熱病，抬出去了多少人，你們還記得嗎？”
院子裡的哄笑聲瞬間消失，連那最鬨騰的胖小子都紅了眼眶，他阿爺就是那年沒的。
“天降大疫，躲不開，但能防。記住十字真言：病人住遠些，衣裳煮著洗！”
最後，木棍落在“帛”字上。
“你們阿娘日夜織布，交到官府，若是遇上黑心秤，好布也成了殘次。你們要認字，更要識數。”
林知微丟下木棍，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口訣記牢：帛上認了字，尺上做不了鬼！”
農桑、刑名、避疾、賦役。
“好……好一句敢請驗印。”
一直未曾發聲的嬴政，突然沉笑了一聲。
算術課開場。
胖小子帶頭，孩子們扔了炭條，一邊原地蹦著高，一邊大喊著。
“一一得一！”
“二二得四！二三得六！”
“三三歸九！”
林知微緩緩道：
“光背口訣沒用，真金白銀才見真章。聽好了，本座考你們第一題！”
她目光明亮，掃過那一雙雙好奇的眼睛：“秋收了，裡正拿著賬本進村收糧。你家有兩頃地，大秦定例，每頃要繳六石粟米。若是裡正大手一揮，讓你家交十五石，你們交還是不交？到底該交多少？”
胖小子反應最快，一把扔了手裡的炭條，原地蹦著高大喊：“不交！！狗官又想黑咱家的糧！”
他連手指頭都沒掰，張嘴便吼了出來：“二六十二！該交十二石！多要一升都不給！”
“對！十二石！”其餘孩童也紛紛反應過來，激動地跟著大喊，一個個鬥誌昂揚，仿佛裡正就站在眼前。
“好！第二題！”林知微木棍猛地轉向上次那個小丫頭，“你阿娘起早貪黑織布，一天能得三尺。官府來收算，說她連乾了五天，正好抵十尺的布稅。虧了沒有？她這五天究竟該織了多少尺？”
小丫頭原本還有些怯場，但一聽到阿娘受委屈，小臉瞬間漲得通紅，甚至連停頓都沒有，直接跳著腳脫口而出：“虧了！三五十五！十五尺布！差爺尺上做了鬼，吞了咱家五尺！少一寸都不依他！”
“三五十五！不能依他！”
林知微滿意地點點頭。
手舞足蹈間，算數口訣震天響，倒像是楚地巫覡在火堆旁跳大神的祭祀。
這童謠，落在暗處的君臣耳中，卻是驚起一聲響雷！
廊柱後，嬴政頓時麵露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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