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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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北境戰報入京。
不是走城門。是衝進來的。驛卒渾身是土。馬跑死了。人還在跑。從朱雀門一路跑到宮門口。手裡舉著那封加急戰報。
守門的禁軍沒攔。
他們認得那麵旗。
黑底紅字。
北境。
朝堂上。
早朝剛開。
皇帝坐在龍椅上。手裡端著茶。正要喝。
"報——"
聲音從殿外傳進來。
不是太監的聲音。
是驛卒。
皇帝放下茶盞。
"傳。"
驛卒跌進殿裡。
跪在地上。
手裡的戰報舉過頭頂。
"陛下。北狄騎兵。三日前。越過雁門關外三十裡草場。殺十七牧民。搶三百馬。邊關守將李振。加急戰報。"
殿上。
安靜了一個呼吸。
然後炸了。
"北狄又犯邊了？"
"殺了十七個牧民？"
"搶了三百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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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探路！"
"探完路。下一步就是大舉南下了！"
皇帝拿過戰報。
展開。
看著。
臉色越來越沉。
"都閉嘴。"
殿上安靜了。
皇帝把戰報放在案上。
"李振在戰報裡說。這次北狄的騎兵。不是散戶。是前鋒營。軍紀嚴整。進退有度。殺了人。搶了馬。不留活口。不拖俘虜。來去不到半個時辰。"
皇帝看著底下。
"諸位愛卿。你們說。這是什麼意思？"
沒人說話。
"張相。"
張伯遠出列。
"陛下。北狄此舉。是在試探。試探我大乾邊關的反應速度。如果反應慢。他們會認為——雁門關。可以打。"
"那你說。怎麼辦？"
"增兵。調糧。加固雁門關防線。"
"錢呢？"
張伯遠沒說話。
"兵部。今年的軍餉。撥了多少？"
兵部尚書出列。
"回陛下。今年軍餉。已撥七成。剩下的三成——"
"為什麼不撥？"
"戶部說。國庫。沒錢了。"
皇帝看向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跪下了。
"陛下。今年江南水患。撥了三百萬兩。黃河修堤。撥了兩百萬兩。邊關軍餉。隻剩一百萬兩。還要留到年底——"
"年底？北狄打到長安。你留到年底給誰？"
戶部尚書不敢說話了。
"工部。"
工部尚書出列。
"李振說。雁門關的城牆。缺了三段。去年報的。今年修了嗎？"
"回陛下。石料。不夠。工匠。不夠。銀兩——"
"也不夠。"
"是。"
皇帝靠在龍椅上。
"兵部沒錢。戶部沒錢。工部沒錢。那你們說。北狄來了。拿什麼擋？"
殿上。
一片死寂。
蘇文淵出列。
"陛下。臣有一言。"
"說。"
"北狄犯邊。不是第一次。但以往。都是小股騷擾。搶了就跑。這次派出前鋒營。軍紀嚴整。說明——北狄內部。可能已經統一了。"
皇帝眼神一沉。
"統一？"
"對。北狄各部。向來分散。互不統屬。但去年冬天。草原上出了一支鐵騎。收服了十幾個部落。如今草原上的騎兵。不再各自為戰。而是——"
"聽一個人的號令。"
"是。"
殿上。
又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北狄統一了。
統一的北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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