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玥盯著賬本。
"這筆賬不對。"
永寧走過去。
謝明玥指著賬本上的一行。
"淮南分號上個月一筆支出二十兩,記的是香料采購。"
"但淮南的香料,一直是蜀中直供,不需要從外麵買。"
"二十兩,不多。"
"是不多。但去向不對。"
謝明玥翻了幾頁。
"楚州也是二十兩。也是香料采購。也是上個月。"
"楚州的香料,也是蜀中直供。"
永寧的手指在賬本上點了一下。
"誰批的。"
"沒寫。隻寫了采購,沒寫經手人。"
謝明玥抬起頭。
"殿下,這兩筆銀子加起來四十兩。去向,都是邊關方向。"
永寧的手停在半空。
"邊關。"
"對。淮南到邊關,楚州到邊關,都是往北。有人在咱們的賬上,往邊關送銀子。"
永寧沒說話。
窗外,石榴樹又掉了一片葉子。
她想起昨天,皇帝在禦書房說的話。
火藥的情報一旦泄露,北狄不會等。
她想起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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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死在邊關。
她想起沈墨。
今天辰時,他該走了。
城門該開了。
"查。每一筆都查清楚。往邊關,每一兩銀子去了哪,經了誰的手,都查。"
謝明玥點點頭。
收起賬本,站起來。
走到門口,回頭。
"殿下,沈公子那邊,真的不告訴他。"
"不告訴。讓他安心走。後方的爛攤子,我們收拾。"
謝明玥看了她一眼。
"殿下,您撐得住嗎。"
永寧沒回頭。
"撐不住也得撐。他不在,我們頂。"
謝明玥推門,走了出去。
永寧站在窗前。
石榴樹又掉了一片葉子。
枯了。
邊緣卷著。
她捏著葉子,站了很久。
袖口裡那張信紙,讓她眼神逐漸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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