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報上抄寫過。
現在隨手寫到驛站牆上，成了別人眼裡的詩仙手筆。
他扯了下嘴角。
穿越前背的詩，這回真派上用場了。心裡又泛起一絲唏噓，千百年前的邊塞豪情，隔著漫長歲月，被自己搬到這個異世，也不知道王昌齡若是知曉，會是什麼模樣。
天黑了。
沈墨和來福回房，準備歇下。
來福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嘴裡小聲背著。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沈墨閉著眼。
"來福。"
"嗯。"
"睡覺。"
"我背熟了再睡。"
"背熟能當飯吃。"
來福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就是覺得，這詩跟咱要去的地方，像。"
沈墨沒睜眼。
來福說得對。
這詩寫的，就是雁門關那樣的邊關。
高調揚名絕非好事，邊關局勢複雜，一首邊塞詩，說不定會給自己招來意想不到的麻煩，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放到哪個時代都適用。
他往牆的那麵看了一眼。
隔著一堵牆，那四句詩，該乾透了。
後半夜。
驛站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牆外，黃河的水聲，遠遠的。
沈墨在夢裡翻了個身。
恍惚間，他好像聽見極輕的一聲響。
像腳步，又不像。
他眼皮動了動，沒睜眼。趕路加上白天乾等，身心俱疲，困意濃重，腦子昏沉沉的，分辨不清究竟是真實動靜還是夢境幻聽。
翻個身，又睡沉了。
牆角，一個人影。
披著鬥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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