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雁門關吧！"
沈墨眯起眼，看了一會兒。
"像。"
他放下簾子，低頭，又翻那本舊書。
這一回，他翻到一頁，停住了。
書頁的空白邊角，有道劃痕。
他湊近看。
不是劃痕，是字。
用指甲劃的，劃得深。
一筆一劃，九個字。
周家的人，已經在關外。
沈墨盯著那行字，沒動。
這字，不是他的。
也不是來福的。
是有人趁他不在，翻了他的書，劃上去的。
他想起昨夜那一聲響。
極輕的。
原來夜裡，真有人進來過。
還翻了他的書。
能把字劃得這麼深，又不驚動他，是個練家子。
沈墨心裡一沉。
這幾個字，是提醒。
也是示威。
周家的人，怎麼會在這。
他這一路，走的是官道，住的是官驛。
能近他身的，除了來福，隻有驛站裡的人。
撐船的老漢。
驛站裡研墨的老頭。
一張張臉，從腦子裡過。
他眼皮跳了一下。
他抬頭，往前麵灰灰的城牆看了一眼。
過了好一會兒。
他把那頁書輕輕折了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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