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輪比試下來，沈墨名聲徹底起來了。
沒人再敢說他是草包紈絝了。
兩句祝壽，兩句寫景。
首首驚艷。
雖然都隻有兩句，但句句是精華。
有人甚至給起了個外號，叫 "沈兩句"。
說他作詩就兩句，但兩句頂別人一首。
沈墨聽了也不在意。
沈兩句就沈兩句。
總比 "沈詩仙" 強。
出名了麻煩。
兩輪過後，中間休息一刻鐘。
下人上茶上點心。
不少人主動過來跟沈墨搭話。
有真心佩服的，也有湊熱鬧的。
沈墨一一應付著。
客氣，但疏離。
聊幾句就把話頭遞迴去，不多說。
他不想交朋友。
社交太累。
應付完一波，他起身去旁邊沒人的地方透透氣。
王文斌想跟著，被他打發回去吃點心了。
一個人站在柳樹下。
吹著風。
舒服。
比跟人應酬舒服多了。
正發獃呢。
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墨回頭。
愣了一下。
一個女子站在不遠處，月白長裙，薄紗遮麵，抱著琵琶。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雙眼睛清冷又好看。
身段也是一等一的。
柳如煙？
沈墨反應過來了。
明月樓的花魁。
原主就是為了看她，才摔破頭的。
本人確實好看。
但也就那樣吧。
還不如躺著舒服。
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轉身準備走。
"沈公子留步。"
柳如煙開口了。
聲音清清淡淡的，像泉水叮咚。
沈墨停下腳步："柳姑娘有事？"
柳如煙走上前兩步，站在他麵前。
隔著薄紗看著他。 眉眼…… 有幾分眼熟。
跟那天明月樓裡摔破頭的少年，輪廓有點像。
但那天太暗，又滿臉是血，她記不太真切了。
不敢確定。
"沈公子今日兩首詩，驚艷全場。" 她輕聲說，"如煙佩服。"
"客氣了。" 沈墨很隨意，"隨手寫的。"
隨手寫的都這麼好。
柳如煙心裡更確定了幾分。
她猶豫了一下。
決定試試。
"沈公子才情如此之高，不知可有興趣，聽如煙彈一曲？"
"行啊。" 沈墨沒多想。
聽就聽唄。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柳如煙看著他坦然的樣子。
心裡有點拿不準了。
如果他真是雲想郎君，見到自己，不該是這個反應啊。
難道…… 真的不是？
還是說，他故意裝的？
休息時間結束。
眾人回到座位。
柳如煙上場。
她一出來，全場瞬間安靜了。
不愧是揚州第一花魁。
就往那兒一站，便是一道風景。
抱著琵琶，微微欠身。
坐下。
指尖輕撥。
琴聲響起。
是一首《春江花月夜》。
曲調婉轉悠揚，如流水潺潺，如春風拂柳。
全場聽得入了迷。
沈墨坐在後麵，也聽著。
彈得確實好。
比上輩子耳機裡聽的還有味道。
他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聽得有點入神。
彈著彈著。
曲調忽然一轉。
變了。
不是《春江花月夜》了。
柳如煙臨時改了調子。
彈的，是她自己譜的曲子。
配的，正是那句 "雲想衣裳花想容"。
她彈得很慢。
一遍。
又一遍。
眼睛若有若無地往沈墨的方向飄。
她想看看。
聽到這熟悉的調子，他會不會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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