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沈墨還沒起床，宮裡就來人了。
一個小太監，捧著明黃色的捲軸，站在客棧院子裡。
沈墨被來福從被窩裡拽起來，手忙腳亂穿好衣服接旨。
小太監尖著嗓子念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揚州沈墨，才學可嘉，特授翰林院待詔，賜五品俸祿。"
"著即日起，於翰林院行走聽用，無須點卯，無須值夜，可自行安排時日。"
"欽此。"
沈墨跪在地上。
前麵聽著還正常。
聽到"無須點卯"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聽到"無須值夜"的時候，眼睛亮了。
聽到"可自行安排時日"的時候，他差點當場笑出聲。
帶薪摸魚！
皇帝的聖旨裡白紙黑字寫的。
帶薪摸魚！
"微臣……臣接旨！"他雙手接過聖旨，聲音都帶著剋製不住的愉悅。
小太監笑眯眯地："恭喜沈待詔，陛下對您可是格外恩寵啊。"
"多謝公公。"
沈墨塞了塊碎銀子過去。
小太監掂了掂，笑得眼角都開了花，千恩萬謝地走了。
小太監一走，沈墨"哈"了一聲，舉著聖旨翻來覆去地看。
"無須點卯……無須值夜……可自行安排時日……"
他越念越覺得爽。
這哪是聖旨，這是上班免死金牌啊！
來福湊過來看："少爺，這上麵寫的啥？"
"寫的……"沈墨拍了拍聖旨，"從今天起，你少爺我在京城可以光明正大躺平了。"
"啊？"
"就是不用早起，不用加班，想幹什麼幹什麼，工資照發。"
來福似懂非懂，但看少爺高興，也跟著咧嘴傻笑。
沈墨把聖旨小心收好，換了身衣服出門。
他要去找林修遠。
一路上，沈墨走在長安大街上，心情大好。天是藍的，風是暖的，路邊的胡餅攤子看著都順眼多了。
到了林修遠大伯家，林修遠正坐在院子裡看書。
見沈墨來了，放下書迎上來："沈兄，聽說宮裡來聖旨了？"
"你怎麼知道？"
"長安城不大，宮裡傳旨的事，半個東城都知道了。"
林修遠笑著，"快說說，封你什麼了？"
"翰林待詔。"
沈墨坐下來，"五品俸祿，不用點卯，不用值夜，想幹啥幹啥。"
林修遠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沈兄，你這是什麼運氣！多少人擠破頭想進翰林院，進去了還得熬資歷、受管束。"
"你倒好，直接拿了個自由身！"
"運氣好運氣好。"沈墨謙虛道。
林修遠羨慕歸羨慕，但心裡也清楚，沈墨有這個本事。
一首《將進酒》，一首"野火燒不盡"，擱誰身上都能吃一輩子。
"那你今天有事嗎？"林修遠問。
"沒事。"
"那咱倆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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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逛。"
倆人出了門，沿著朱雀大街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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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東市比西市更大更繁華。
胡商牽著駱駝招搖過市，香料、寶石、琉璃器皿琳琅滿目。
南來北往的商客操著各種口音講價交易。
沈墨看什麼都新鮮，但不買。
他就想看看這古代大都市長什麼樣。
逛到中午，倆人進了一家麵館。
沈墨點了一碗湯餅。
就是麵條，湯清麵白，看著還行。
嘗了一口……
鹹。
還是鹹。
沈墨放下筷子嘆氣。
"怎麼又嘆氣？"林修遠問。
"我在想，這京城的飯怎麼就做不好呢。"
沈墨靠在椅背上，"鹽是粗的，醬是酸的，油也不香。放現代……."
他頓了一下，"放我們那兒，這館子開不過三天就得倒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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