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結束後的第三天。
結果出來了。
一大早，翰林院門口貼出了紅榜。
沈墨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上麵寫著“頭名”兩個朱紅大字。
圍著看榜的人擠得水洩不通。
有人念出聲，然後“嗡”的一下議論開了。
“沈墨？就是那個揚州來的？”
“頭名！三場全優！陛下親自批的！”
“真的假的？他不是沒考過科舉嗎？”
“陛下批的還能有假？你沒看經義那道題，陛下還批了三個字！‘說得好’！”
沈墨沒去看榜。
被林修遠拽著來的。
站在人群外麵遠遠看了一眼，轉身就走。
頭名。
又拿了個頭名。
揚州詩會拿頭名，宮裡宮宴拿頭名，現在翰林大比還拿頭名。
我是不是跟“頭名”杠上了？
這玩意兒又不能當飯吃，拿了還得應付封賞、應付同僚祝賀、應付周延儒那張臭臉。
我隻想安安靜靜躺平。
怎麼越躺越卷了呢？
“沈兄！你等等我！”林修遠追上來，
“你看見了嗎？頭名！”
“看見了。”
“你不高興？”
“高興。”沈墨麵無表情地說，
“特別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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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上可看不出來。”
沈墨沒接話，快步往翰林院裡麵走。
剛到值房門口，就碰上了周延儒。
站在廊下，背對著他，正在跟兩個文官說話。
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沈墨身上。
那一瞬間，沈墨看見了他眼裡的東西。
嫉妒。
不甘。
還有壓都壓不住的憤怒。
但周延儒開口的時候，語氣還是平的。
“沈待詔，恭喜。”
“多謝周大人。”
“陛下已經定了，大比頭名有賞。待會兒會有人來宣旨。你等著吧。”
沈墨心裡嘆氣。
他就知道。
果然。
不到一個時辰，聖旨到了。
還是那個老太監。捧著明黃捲軸，念道：
“翰林待詔沈墨，大比奪魁，才學可嘉。”
“賞銀二百兩，絹二十匹。即日起，升翰林院編修，仍兼待詔之職。”
沈墨聽完，跪在地上。
心裡隻想說一句
能不能隻領銀子不升職？
但他不能。
“微臣……謝陛下隆恩。”
接了聖旨，站起來。
手裡拿著沉甸甸的捲軸，麵無表情。
林修遠在旁邊替他高興：
“編修！這可是正七品！沈兄你陞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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