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特準牌到手的消息，傳得比沈墨預想的還快。
第二天林修遠就帶來了消息。
西市、東市的茶館裡都在議論，說公主府要開一家涮肉鋪子，掛著皇家的牌子。
連翰林院那邊都有人問，張伯遠還託人帶了話來，問開業那天能不能去蹭頓飯。
沈墨聽完就兩個字：
"麻煩。"
一沾皇家的邊就沒消停日子。
永寧公主選鋪麵的速度倒快。
拿到牌子第二天就帶了人去東市看地方。
回來跟沈墨說選好了。
東市主街臨街三間門麵，位置好，門臉寬，打通了能擺十幾張桌子。
後頭還有個小院子，能當廚房。
"東市主街？"
來福在旁邊聽了，眼睛瞪圓了，"那鋪麵一間月租得多少銀子？"
"不用租，那三間本來就是我的。"永寧公主說得很隨意。
來福張了張嘴，沒敢再問。
沈墨在旁邊剝蒜，頭也沒擡。
公主的鋪麵，當然不用租。
三天之內半個長安城都知道了：
東市主街要開一家"皇家特準"的涮肉燒烤鋪子。
西市茶館裡有人議論：
"聽說了沒？公主開的鋪子，賣火鍋。"
"一口鍋擱桌上，湯底涮著吃。"
"皇家特準？那價錢肯定不便宜。"
"貴不貴的，去嘗個鮮也值。"
百姓們倒是期待得很。
長安城不缺館子，但"皇家特準"四個字太唬人了。
沈墨被永寧公主拉去看了一趟鋪麵。
三間門麵打通了確實寬敞，位置也好。
正對麵是家綢緞莊，旁邊是個茶鋪，人來人往。
往裡走，前廳亮堂，後廚房也夠大，堆罈罈罐罐綽綽有餘。
沈墨隨手摸了摸房梁，木料結實。
地上還散著前一家鋪子搬走留下的碎紙片，踩上去沙沙響。
"行，挺好的。"
永寧公主看著他：
"你就沒別的意見？"
沈墨想了想，指了指後院那道窄門：
"後門留寬點。以後上菜運料都走這兒，窄了堵得慌。"
永寧公主愣了一下，笑了：
"你還懂這個？"
"不懂。瞎猜的。"
沈墨收回手，"你安排的比我強。我回去了。"
後來施工的時候，老張頭一開始沒把這話當回事。
按原來的尺寸留了門，試運了一趟料，兩輛小車就堵在門口。
老張頭拍了拍腦袋，趕緊叫人把門拓寬了兩尺。
沈墨聽說了，沒吱聲。
鋪麵選好就開始施工。
永寧公主安排得妥當。
木匠請了東市手藝最好的老張頭，泥瓦匠找了城南修過官宅的老師傅，磚瓦木料從東市最大的料場訂。
工期排得緊，半個月內完工。
施工頭三天還算順利。
拆隔斷清場地，木料一車車往裡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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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頭帶著徒弟們幹得飛快，連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往裡瞅兩眼。
第四天出了岔子。
來福從外麵跑回來，滿頭汗：
"少爺！不好了！鋪子那邊出事了！"
沈墨正蹲在後院給醬缸換封口泥，手上還沾著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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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工匠那邊說，磚瓦木料全被截了！料廠說不敢供貨了，定金都退回來了！"
沈墨手上的動作停了。
"還有，"來福喘了口氣，"
老張頭今早來報信，說他手底下兩個木匠昨晚被人找上門，警告他們別接這活兒。
一個被威脅的，另一個直接嚇跑了，今天沒來上工。"
沈墨把黃泥擦乾淨，站起來。
料場斷供，工匠被威脅。
兩件事湊一塊兒，不是巧合。
明麵上有皇家牌子護著，誰也不敢公然反對煙火居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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