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記日化商鋪比煙火居先開了張。
鋪子開在西市，不是主街，是主街旁邊一條岔巷裡。
門臉不大，兩間打通。永寧公主說日化鋪子不用太招搖，乾淨體麵就行。
門口掛了塊"沈記"的招牌，木頭的，沒描金。
開張那天沈墨沒去。
永寧公主說"你在反而礙事"，他就沒去。
來福倒是跑去看了，回來的時候一臉興奮，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少爺！排了好長的隊！從巷口排到巷尾，轉了個彎還排了七八個人！"
"誰排的？"
"好多都是夫人小姐，還有幾個是酒樓的管事。"
"聽說宮裡貴妃用過的香皂，一大早就來了。一人限購兩塊，還差點打起來。"
"有兩個夫人搶最後一塊，柳嫂子差點攔不住。"
"限購是公主定的？"
"嗯。柳嫂子在那邊盯著賣，公主派了兩個府上的人維持秩序。"
沈墨點了點頭。
香皂這塊市場他不太操心。
貴妃用過、後宮傳開的口碑，根本不用打廣告。
加上產量有限，限購反而讓香皂顯得更金貴。
來福接著說：
"還有個事兒。"
"有個穿綢緞的中年婦人，買了兩塊香皂，非要問柳嫂子這香皂到底怎麼做的，說她也想學。"
"柳嫂子沒理她，她就圍著鋪子轉了好幾圈，把裡裡外外看了個遍才走。"
"什麼樣的人？"
"四十來歲，穿得體麵，說話帶點南方口音。帶了個丫鬟。"
沈墨記下了。穿綢緞、帶丫鬟、打聽配方。
不像普通顧客。
但也可能是哪個府上的管事婆子，好奇罷了。先不急。
"貢酒呢？"
"貢酒今天沒賣。公主說貢酒要走內務府的路子，先供宮裡一批，剩下的才往外賣。不過已經有酒樓掌櫃來問了，說出多少錢都行，要先訂一批。"
沈墨想了想：
"貢酒定價多少？"
"公主說一斤二十兩。"
"二十兩一斤酒？"
"少爺你也覺得貴？"來福小心翼翼地問。
"不貴。"
沈墨靠在椅背上，"貢酒走的就是高端路子。"
"便宜了反而不對。二十兩一斤，買的人不是圖酒，是圖'禦用'兩個字。"
香皂加貢酒，兩條產品線，一個走民間口碑，一個走皇家招牌。
永寧公主的商業腦子比他以為的要靈。
第三天來福又跑回來報信。
香皂第一批三天賣完了，二十兩一塊，比原來漲了五兩，還是不夠賣。
有幾個夫人拉著柳嫂子問什麼時候補貨，柳嫂子說原料緊張得慢慢等，她們才不情願地走了。
貢酒第一批走完內務府的流程，剩下五十壇流向市場，一天之內被三家酒樓分完了。
"三家酒樓？"沈墨皺了皺眉，"哪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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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市的醉仙樓、西市的福滿樓，還有……"來福撓了撓頭，"城南一個叫什麼記的，沒聽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城南那個是誰開的？"
"不知道。掌櫃的沒說，付銀子很痛快，拿了十壇就走了。"
沈墨沒再問。
城南的鋪子，誰開的查一查就知道。
周家在城南有生意。
如果是周家的人買的酒，那就不是喝酒那麼簡單了。
買了貢酒回去拆解？
蒸餾法他們不會，但味道可以模仿。
模仿不了高度酒，可以勾兌出差不多的東西，掛個差不多的名字賣。
不過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像周福的路子。
周福要仿，不會光明正大來買。
更可能是讓手下人來，來福記不住臉也正常。
算了。
貢酒有內務府的文書護著，民間不得擅造同法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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