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中午，東市最熱鬧的時候。
煙火居門口擺了三張長條桌。
上麵整整齊齊碼著，新鮮毛肚攤在冰塊上，顏色粉嫩。
黃喉一條條碼好，發亮。
牛油底料切成塊碼在盤子裡，紅得透亮。
旁邊一排調料碟，花椒、八角、桂皮、草果、白芷，一樣一碟，誰都能看誰都能聞。
永寧公主站在門口，男裝束髮，聲音清亮。
"各位，近日有人傳言煙火居食材不幹凈。今天我把所有原料擺出來，大家看個清楚。"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東市主街本來就人多，一聽說有熱鬧，呼啦啦圍了一圈。
"這是今天的毛肚。"
永寧公主拎起一片攤在手裡，"新鮮屠宰的，從城東李屠戶那裡進的。李屠戶在東市賣了二十年肉，不信的去問他。"
有人湊近看了看：
"顏色確實新鮮，不像放壞的。"
"黃喉也是今天的。"
"牛油是上好的。"
"底料用的香料全在這。"
"花椒蜀中的，八角嶺南的，草果雲南的。"
"誰想聞就聞，想嘗就嘗。"
有人伸手拈了顆花椒放鼻子底下聞了聞：
"這花椒香啊，正貨。我做了十幾年醬菜，好貨壞貨一聞就知道。"
"還有。"
永寧公主往旁邊一指，"後廚也開著，想看的隨便進。柳嫂子在裡麵炒底料，從下料到出鍋，當著大家的麵。"
人群有人往後廚探頭。
柳嫂子係著圍裙站在竈台前，牛油在鍋裡化著，一樣一樣香料往裡下。
滿廚房麻辣香，隔三丈遠都聞得到。
"這才是剛下的料。大家看看，有沒有不幹凈的東西？"柳嫂子大聲說，手裡的鍋鏟翻得利落。
有人走進去看了兩眼，出來點頭：
"竈台擦得鋥亮，鍋也乾淨，料也新鮮。沒毛病。"
這時候人群裡有人喊了一嗓子：
"那之前說吃拉肚子的是怎麼回事？"
永寧公主掃了一眼說話的人。
中年漢子，穿著半舊的長衫，看著像個跑腿的。
"這位說有人吃拉了肚子。"
永寧公主語氣不急不慢，"煙火居開業三天，接待了一百多位客人。請問，是哪一位吃拉了？叫什麼名字？住哪？哪天來吃的？吃了什麼菜？"
中年漢子愣了一下，嘴張了兩張，說不出話。
"真有客人吃了不舒服，我公主府賠銀子賠湯藥，一分不少。"
"但請拿出證據來。"
"空口白牙說一句吃拉肚子了，誰不會說？"
人群嗡嗡議論開了。
"對啊，到底誰吃拉了？"
"我昨天來吃的，毛肚新鮮得很，一點事沒有。"
"我前天來的，一家子吃了都好好的。"
"我家孩子吃了三碟毛肚，肚子好得很。"
那中年漢子臉漲紅了，往後縮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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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人認出他來：
"那不是福滿樓的夥計嗎？"
"福滿樓？跟周家有來往的那個酒樓？"
一句話炸了鍋。
有人罵"缺德"，有人說"故意使壞"，還有個老婆子往那夥計腳邊吐了口唾沫。
那夥計見勢不妙，擠開人群跑了。
永寧公主沒追。
她端起一碟毛肚，當著所有人的麵夾起一片，在旁邊銅鍋的紅湯裡涮了兩下，放進嘴裡嚼了。
"今天這裡的原料，公主府負責到底。誰吃了有問題，找我。"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劈裡啪啦響起來。
"公主殿下好魄力！"
"這店我信了，明天就去吃！"
"散什麼謠言，不明擺著同行使壞嗎？"
那個做醬菜的老頭擠到前麵，拈了塊牛油底料聞了又聞，回頭沖人群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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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底料我聞了，純正牛油，沒摻假。誰再說煙火居的東西不幹凈，先問問我這鼻子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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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兩了看翻喉黃碟一起拿，來過擠人婦的子孩著抱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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