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墨做了兩碗桂花凍。
一碗自己吃了。
另一碗拿布蓋著，拎到煙火居。
柳嫂子正在後廚切菜。
看見沈墨拎著竹籃進來，擦了擦手。
"沈公子，今天又帶什麼了？"
"甜品。你嘗嘗。"
沈墨掀開布，把碗擱在案闆上。
柳嫂子湊近看了看。
半透明的，白裡透著淡黃，麵上浮著幾瓣桂花。
她拿筷子戳了一下。
彈回來了。
"這是啥？"
"牛乳桂花凍。石花菜熬的，加了桂花。"
柳嫂子夾了一小塊送進嘴裡。
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滑的！"
"嗯。"
"涼的！"
"嗯。"
"還有股奶香味，不腥？"
"石花菜去腥了。桂花提的味。"
柳嫂子又夾了一塊，細細品了品。
"沈公子，這東西能賣不？"
"你覺得呢？"
"能賣。夏天吃這個比酸梅湯還解暑。三文錢一碗，不貴。"
"成本不到一文。"
"那利潤好得很。"
柳嫂子放下筷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明天多做幾碗，我擺到前頭櫃檯上試試。"
沈墨點頭。
正午。
煙火居前廳坐了七八桌。
入夏後火鍋生意淡了些，但老客還是認這口。
柳嫂子把六碗桂花凍擺在櫃檯邊上，寫了塊木牌。
"牛乳桂花凍，三文一碗。"
頭幾個客人看見木牌，好奇。
一碗一碗端走了。
有個老漢吃完把碗底颳得乾乾淨淨。
跑到櫃檯又買了一碗。
"這啥東西？滑溜溜的，比涼粉好吃！"
旁邊桌的也坐不住了。
"我也要一碗！"
六碗不到半柱香就賣完了。
柳嫂子跑進後廚。
"沈公子，賣完了！"
"行。"
正要轉身走，前廳門口進來個人。
素色衣裳，臉上遮了塊薄紗。
身後跟著個小丫鬟。
看不清全臉，但那雙眼睛很亮。
柳嫂子迎上去。
"姑娘，裡麵請。今天新出了道甜品，要不要嘗嘗？"
"什麼甜品？"
"牛乳桂花凍。"
那姑娘頓了一下。
"來一碗。"
柳嫂子轉身去端。
這姑娘感覺有些熟悉啊？
柳嫂子搖了搖頭，算了。
發現賣完了。
她回頭一臉為難。
"姑娘，今兒賣完了。要不明天來？"
那姑娘沒說話。
站在櫃檯前看了一眼空空的托盤。
旁邊那個老漢正端著第二碗吃得心滿意足。
她看了看。
又看了看櫃檯上的木牌。
"牛乳桂花凍。"
念了一遍。
"誰做的？"
"我們東家，翰林院的沈公子。"
那姑娘沒再問了。
轉身走了。
小丫鬟跟在後麵小跑。
出了門才壓低聲音。
"公主，就為一碗甜品跑這麼遠？"
"閉嘴。"
第二天沈墨做了十碗。
中午那姑娘又來了。
還是素衣薄紗。
柳嫂子手腳快，直接端上一碗。
那姑娘坐在靠窗的位子。
揭開薄紗一角，拿勺子挖了一口。
動作停了一下。
又挖了一口。
然後就不停了。
一碗吃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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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公主在宮裡吃東西什麼時候這麼急過？
那姑娘叫來柳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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