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正式上奏。"
"嗯。他在等一個時機。"
"什麼時機？"
"我猜他在等皇帝下朝那天。百官在場，聯名上奏，陣仗越大越好。"
沈墨把醬缸的蓋子蓋上了。
林修遠看著他。
"現在證據齊了，你打算怎麼辦？"
"你先告訴我，如果我現在把證據遞上去，走什麼路子？"
"兩條路。第一，通過都察院正式舉報。但都察院有兩個禦史是周延儒的人，會被壓住。"
"第二呢？"
"直接遞到禦前。你是翰林編修兼待詔，有直達天庭的資格。"
沈墨沒說話。
林修遠看著他。
"五天，沈墨。五天後周延儒的朝會一起來，你就被動了。他彈劾你壟斷鹽市，你手上有證據卻沒遞，滿朝文武隻會覺得你心虛。"
"我知道。"
"那你到底在等什麼？"
沈墨把信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他想了很長時間。
"兩天。"
"什麼兩天？"
"給我兩天。把證據再核實一遍。口供會翻，賬本能改，我需要至少一條旁證。"
"旁證？"
"順通行當年搬貨的夥計，總有還活著的。找一個人旁證那批鹽走了陸路到周家貨棧，加上現有賬本，就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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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夠嗎？"
"讓謝明玥在淮南找。"
林修遠站起來。
"行。我盯著長安這邊，周延儒一有動靜就來通知你。"
"嗯。"
"還有，"林修遠走到門口停了一下，"那個姑娘的事……"
"什麼？"
"她知道得太多了。不管她是誰，你小心點。"
"我知道。"
林修遠走了。
沈墨一個人蹲在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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