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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不覺曉。春天睡懶覺,被鳥叫醒。這是大白話。"
"對啊。"
"夜來風雨聲。昨晚颳風下雨。"
"對。"
"花落知多少。花掉了一地,不知道掉了多少。"
"對。"
"但你仔細想想。春天睡懶覺,被鳥叫醒。昨晚風大雨大,早上起來,花掉了一地。你看到的是什麼?"
學生想了想。
"春天。"
"不隻是春天。"
周祭酒看著石壁上的字。
"是時間。"
學生愣住了。
"時間?"
"春眠不覺曉。你睡一覺,春天就過去了。處處聞啼鳥。鳥還在叫,但春天不在了。夜來風雨聲。昨晚的風雨,把花打落了。花落知多少。花落了,你不知道落了多少。就像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你也不知道過了多少。"
學生張了張嘴。
"先生,您說得也太深了。不就是四句大白話嗎?"
"大白話裡有大道理。"
周祭酒看著石壁上歪歪扭扭的字。
"寫這詩的人,要麼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要麼是個高人,什麼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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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覺得是哪種?"
周祭酒沒回答。
他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石壁上的字。
石粉還沾在指尖上。
"墨跡是新的。今天上午刻的。"
"今天上午?"
"嗯。"
周祭酒站起來。
"去找人查。看看今天上午,誰來過曲江。"
傍晚。
沈墨回到小院。
來福把傘收了,靠在牆角。
"少爺,您今天在曲江,就刻了那麼一首詩?"
"嗯。"
"那您之前跟趙明遠說的那些話呢?"
"什麼話?"
"'?嗎句一住記人讓能,詩的寫你'"
"。個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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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當能不又了綠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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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就您,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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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就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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