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風暴裡定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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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幫乾爹打壞人，但先把螃蟹放下。”
燕歸星把蟹腿放回盤裡，手還按著盤邊。
黃牙看得心疼：“王爺，放下可以，涼了不好吃。”
楚天闊：“那就熱著。”
黃牙馬上端走：“臣去熱。陛下打完壞人再吃。”
大黑跟著起身：“我守蟹。”
楚天闊：“你守門。”
大黑停下：“蟹會跑嗎？”
黃牙：“會跑進你嘴裡。”
燕歸星坐在桌邊，看楚天闊把海圖收好。她沒有再鬨。她已經留在船上，目的到了。接下來的事，要讓船上的人少怕她，多信她。她不能隻會躲箱子吃蟹。
入夜後，星海號往外海走。船身起伏比白日大。底艙裡的木桶互相碰，發出短響。水手來回奔走，腳步亂了幾回，又被舵手罵回去。
“帆索收半！”
“左舷壓艙別鬆！”
“炮艙加固，重炮鎖二道！”
黃牙抱著鍋從灶艙跑出來：“誰把鹽袋搬到漏水那邊了？鹽濕了，明天喝淡湯！”
一個水手喊：“黃大人，風來了！”
黃牙抬頭：“風來就能泡鹽？”
燕歸星披著小鬥篷，被楚天闊抱到主艙門口。外頭雨打進來，甲板全是水。
楚天闊低頭：“看一眼就回去。”
燕歸星問：“風從哪邊？”
“東南。”
“潮呢？”
“逆潮。”
“船會翻嗎？”
楚天闊停了一下：“乾爹在，不翻。”
他答得乾脆，手卻把她抱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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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星聽出他沒說全。她看見主桅上的帆已經收了大半，船頭仍被浪推得偏。護航船燈影一會兒見，一會兒不見。風浪不是敵人，不會怕刀，不會認皇帝。
她想的是，船隊不能散。散了，初七水道就打不成。更壞的是，補給船一丟，炮彈、糧、藥都會短。她的空間能補一部分，但不能當著全艦憑空填海。船若翻，人落水，夜裡救不全。
先穩旗艦。旗艦穩，燈令還在，護航船就有方向。
甲板上，楚天闊披著雨衣站到舵台。
“舵手，壓右半！”
“王爺，右邊浪高！”
“壓。別讓船橫過來。”
“是！”
林銅從炮艙爬上來，頭發貼在額前：“重炮鎖好了。二號炮滑了一尺，已墊木。”
楚天闊：“炮艙留人。船一偏，先救火藥，不救炮。”
林銅：“臣明白。炮能再鑄，人和藥沒了就白搭。”
孟長謙抱著賬箱，被兩個水手架著出來：“王爺，賬冊放哪兒不進水？”
楚天闊：“你先把自己放穩。”
孟長謙：“臣能濕，賬不能濕。”
黃牙從後麵喊：“你倆都別濕，濕了都要喝薑湯。”
船又大晃一下。一個年輕水手從索邊滑出去半截，大黑伸手拎住他的後領，把人甩回甲板。
水手趴在地上：“多謝大黑統領。”
大黑：“站穩。海裡沒飯。”
黃牙：“有魚，但你抓不到。”
燕歸星被楚天闊放進艙裡。
楚天闊說：“關門。”
燕歸星拉住他的袖子：“楚爹爹，星星出去。”
“不行。”
“船偏了。”
“我看得見。”
“你穩人，星星穩船。”
楚天闊看她：“怎麼穩？”
燕歸星沒答，先摸出一卷粗繩：“綁星星。”
黃牙剛跑進來，聽見這句，鍋蓋差點掉了：“陛下，綁誰？”
“綁星星腰。”
黃牙看楚天闊：“王爺，這活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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