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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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陳先生
大緒皇陵為何變作那種模樣，肅景墨自然不可能知道，但感知到覃程遇險後，他將江波的魂魄拋給了曲誌文：“這魂替你找到了，那覃程呢？薑平一人可救得了他？平遙少說方圓百裡，即便他有天大的本事，僅憑一人又怎能尋得覃程？”
“他要是直接去那麼肯定是找不到的。”曲誌文道：“我的鬼鴿能夠辨識鬼怪的氣息，即便相隔千裡，它也能敏銳地嗅到。覃程身上有你的鬼氣，我令它給薑平帶路，要找到覃程應該不算難事。”
肅景墨望著麵前的曲誌文，此人看似低眉順眼，實則並非如此。
肅景墨笑道：“說起來還不知你師承何處呢。”
曲誌文：“小門小派不足一及，我師父也隻是一個閒散道人，沒太多本事。”
“能驅使鬼鴿也算不得本事了？”
肅景墨打量著曲誌文，此前說不清他到底像誰，但這一瞬，肅景墨心中忽而有了計較。
“罷了，朕倒也並非好奇你師門，隻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何事？”
“據說道人能夠通過人的麵向看到他的未來，你可能瞧得出我今後會發生什麼？”
曲誌文不知道肅景墨突然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想了想，隻能回答道：“你已是鬼，早晚要到陰曹地府走一遭的。”
肅景墨繼續道，“那你可能看見自己上一世？”
“無論何人，都無法窺見自己的上一世，我自然也不例外。”
肅景墨笑了笑：“那覃程呢？”
提及覃程，曲誌文心中著實有些疑惑，隻好開口說道：“瞧別人前世是會折壽的，我自然沒去探究過。但是今生，卻能從他麵容看出一些。覃程的眉毛濃淡恰到好處，彎曲而秀氣，線條順滑且有光澤，眉尾微微下垂。其耳朵生得厚實，緊貼靠在頭部兩側。鼻子修長且有氣勢，鼻梁挺直，鼻翼不露孔，此乃長壽、大富貴之麵相。從麵相來看，覃程是個能夠長壽且能有所成就之人。然而，如今他渾身散發著鬼氣，還隱隱約約透出一絲死相……恐怕是受你的鬼氣影響，導致他命數都變了。”
沒承想竟會聽到這話，肅景墨眉頭微蹙：“也就是說朕的鬼氣令他折壽了？”
“沒錯。”曲誌文點了點頭。
鬼氣侵入人體，會使活人感到體力不支進而染病。但曲誌文的疑惑也正在於此。
鬼氣的確會使人折損壽命，覃程從麵相來看本應能活到八十幾歲，然而如今看來，他的壽命似乎隻剩下幾年了。而且在看到肅景墨後他就知道，肅景墨其實並未刻意將自身的鬼氣施加在覃程身上，反而有所克製。
按理說，即便折壽，也不可能折損五六十年……
“我想除了鬼氣之外，隻怕覃程在遇到你以後，他對生死就已經看淡了吧。”
肅景墨眼睫微顫，對覃程心思，沒人比他更看得清楚。
覃程表麵上看似理智，行事卻頗為感情用事。如今他剛萌生了與他在一起的念頭，正處於不顧一切的狀態。肅景墨也明白，倘若他此時順應覃程的心意，那麼有朝一日，他離開之時，覃程恐怕會想要隨他而去。
“世間多的是需要擔起的責任，朕看不得為了兒女私情而舍棄自我之人。”
曲誌文瞧了眼肅景墨，不置可否，隻道：“也是，天地姻緣一線牽，你們之間連紅線都沒有，哪還有什麼姻緣，隻怕是有緣無姻。”
“你能看見紅線？”
“自然能瞧見，你手中的紅線早已消逝不見，而覃程手中卻有紅線，想來那紅線的另一頭定然不是你。”
“不是你”三個字令肅景墨心頭泛起些許煩躁，他手指輕輕摩挲著玉扳指，彎彎的眉眼似是饒有興味。
“哦？”尾音輕輕上揚，肅景墨笑容如春風拂麵，“朕倒是想知曉他那邊牽著哪位女子。”
“他的紅線隱匿於暗處，難以看清對麵與之相牽之人。儘管過程中有些許波折，但到了後期，紅線清晰可見、鮮亮奪目。至少能夠確定，這應當是一段美滿的姻緣。”
肅景墨輕輕一笑，卻也道不清為何發笑……
前期暗淡無光，後期卻柳暗花明。這是否意味著，隻有當他肅景墨離開後，覃程的姻緣紅線才會煥發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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