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不需你做事，隻盼到時候你莫要違背誓言。”
曲誌文：“不是殺人放火違法犯罪的事，我可以應你。”
肅景墨：“自然不會。”
曲誌文：“那好，一言為定！”
“待會兒朕自會助你離開，隻是現在這江波沒有人性，你就算問他事情他隻怕也不記得了。”
望了望縮在角落的鬼魂，曲誌文還是有些於心不忍：“我帶來了驅散鬼魂怨氣的水，不過這水從我手中製成，早已帶有半仙的氣息，這對鬼怪而言傷害頗大。江波這輩子死得冤枉，我還是希望他能順利投胎，而非一直留在這墓中化作怨鬼。”
肅景墨瞥了眼那邊的江波，這人就是覃程同窗吧？
“朕此前見墓中鬼怪能相互吞噬，那是否朕也能吞下他身上的怨氣？”
“這……當然可以……”曲誌文有些不可思議地瞥了眼肅景墨，接著道：“你吞下他身上的鬼氣，如此一來，他便能恢複如常。不過有一點需要注意，江波生前曾受法術暗示，我擔心這術法已延伸至他的魂魄，當初利用他的人能通過他的眼睛窺視到墓中的一切。”
“誰說要讓他留在這墓室之中了？”肅景墨淡淡道：“自然等他化作生魂，吐出所知所看後，便將他扔出去。”
曲誌文：“……”
吸納鬼魂怨氣的方法頗為簡單，肅景墨分離出江波魂體的怨氣，並將其吞入腹中後，江波好似從瘋癲狀態恢複了正常。
恢複意識的江波，睜眼就瞧見眼前兩個陌生人。一人骨瘦如柴，毫無生氣，另一人則身著墨色華服、黑色長發簡單束起，儼然一副古代帝王模樣。
“你們是誰！？”
肅景墨眯眼，“看來就連自己早就死去的事也不記得了？”
江波聞聲猛地回神、想起他死前發生的事……刹那間呆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大墓外候著準備逮他曲誌文的人，曲誌文這下可沒工夫等江波浸於哀思，他直截了當道：“江波，你還記得你日記裡提到的陳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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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提到陳先生，江波神色變了，“你們怎麼知道他？”
肅景墨見江波這滿是戒備，便道：“聽覃程提起你，原以為是果敢有為、心思通透之人，但好像並非如此。你可知，你生前勞苦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江波變成鬼，自然是能夠分辨出眼前這兩人是活人還是鬼了。此刻正對他說話的英俊男子，雖然笑意盈盈，但那周身泛起的恐怖氣息，讓江波感到膽寒無比、如臨深淵。
“什、什麼嫁衣裳？你認得覃程？”
“江波，你被人利用了。”曲誌文解釋：“你知道嗎，自從死了以後，你的同事也死了兩人。”
“還有誰死了？發生了什麼事！”江波原本灰黑的臉色似乎愈發可怖了幾分，一著急便伸手去抓曲誌文，卻撲了個空。
江波的魂體透過自己的軀體劃過，曲誌文望著盯著自己雙手發呆的江波道：“你現在就是個剛死去的鬼魂，沒有太多鬼氣是碰不到我的。”說到這裡，曲誌文頓了頓，“我從你母親那裡找到了你的日記，裡邊提到了‘陳先生’，警方認為此人疑點重重卻根本找不到其人，很有可能他就是害死你的凶手。”
“凶手？！”像是聽到什麼無稽之談，江波大笑著，麵目也變得猙獰起來，“你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嗎？！沒有人，沒有人掐我脖子，我卻感到窒息！有東西在拖著我進探溝啊！但是我卻看不見。”
江波聲嘶力竭地控訴著、吼叫著，五官變得扭曲恐怖。
死亡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都是一個黑暗的未知區域，充滿了絕望、神秘、痛苦與哀傷的事情。它終結了生命、終結了意誌，也終結了人心中所有的希望、不甘，幾乎所有人在麵對死亡的時候，都感到驚慌失措、恐懼不安。
江波自然也會如此。
在知道自己喪失了存於世界的可能，那種絕望如同潮水傾瀉而下，讓他無法站立，這種絕望更是令他痛恨人生的不公，而曲誌文所說的話，他也幾乎聽不進去。
想到死前那一刻，他明明什麼也沒有看到，但無數無形的手卻在死命地拖拽著他，將他拖進探溝深處，他不甘、他拚命掙紮，指甲破裂，蝕骨疼痛他也想要逃開，他想活下來！
可是最後呢？他還是死了！還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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