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打算，幾時做打算？成天抱著那些書看，不僅不能考功名，更是耽誤了成親大事！如今眼睛都不好使了，也不知道你今後怎麼辦！”
“那是史書，根本……”
“別給我說這說那！我不知道那些！我……”
不過還未等覃容順說完，前邊橋頭就傳來了呼叫聲。
“哎呀！有人掉河裡了！”
覃縱聞聲向前望去，被河燈照亮的河中，有一人正在呼喊救命。看其情形，顯然不識水性，眼見著就要沉下去了！
不管自家大哥還在說什麼，覃縱還立馬脫了外衫和鞋襪一個縱身跳進了河裡。遠遠望去，未能看清此人模樣，瞧見那身青色衣衫，還以為是位姑娘。待將人從水麵拉拽出來，他才發覺，原來這是個容貌俊美的男子，身上散發著幽幽香氣。
覃縱將人送上河岸以後，自己也累得夠嗆。畢竟男子的身量比女子要沉重不少，即便這人再纖細，那重量也是實實在在的。
覃縱還喘勻了氣兒以後，見這人似乎嗆了水，不斷咳嗽，就想著伸手給這人拍拍背，可哪知這人竟然躲了開，衣衫本就半遮半掩穿得不牢實，這會兒落水更是半掛肩頭濕漉漉的，配上那豔麗的臉著實讓身邊看熱鬨的男女都看呆了。
除了覃縱還。
所以當肅景墨幾人趕來時看到的便是這般景象，在幾乎所有人都被水清茗魅惑人心的美迷得直發愣的時候，救了水清茗的書生卻看也不看一眼，自顧自地脫了內衫擰水……
肅景墨忍不住笑了笑，引得一旁的好友都詫異地望了他一眼。
沒理會這兩位好友，肅景墨上前一步，儘顯富家公子的風範，向覃縱還道謝。
“朋友不慎落水，我們幾人被困於人群之中難以脫身，幸得貴人相助。”肅景墨說著瞥了眼已經起身搭上乾淨衣衫的水清茗。再回頭時，卻發現眼前的書生並未對著清茗出神，反倒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發呆。
肅景墨眼眸微彎，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書生，這才發覺此人雖一介書生模樣，看似瘦弱，卻與自己一般高。
覃縱還察覺到這人眼神中多了幾分寒意，又見麵前這人隻是微笑著看著自己，卻不發一言，他趕忙搖了搖頭。
眼前的男子容貌英俊，身著淺藍滾邊的華麗錦服，腰間佩戴著溫潤的白玉，衣冠整齊，儼然一副富家公子的派頭。然而，他那雙桃花眼眸雖看似含笑，卻隱隱透著威嚴，彰顯出此人身份的尊貴不凡……
想著自己還光著上身，覃縱趕忙將手上依舊潮濕的衣服套上，直視麵前的男子，“舉手之勞……”
“縱還——！”
聽到兄長的聲音，覃縱還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應聲回頭：“我沒事兒！”
“好小子，帶你來找個媳婦兒，你這給我找到河裡去了！你沒聽老人說，這河夜裡下不得嗎！？”
中都城洺翾河確實流傳著一個傳說，說是夜裡下河會招來厄運。這話聽起來有些玄虛，但其實半夜下河，四周漆黑一片，即便水性再好的人，也很難保證不出意外。覃縱自然是不信會有厄運這一說法。
“洺翾河幾百年來淹死的人還不及渭涇兩河多……”
“給我閉嘴！”話還沒說完，被兄長打斷了。覃縱也明白，有些事物還是心懷敬畏為好，於是便不再多言。
轉眼望向身前的男子，卻見那被他救起的小官兒，不知何時偎進了男子懷裡，男子正低聲安撫著。
覃縱還麵上一僵，再開口便隻是一句：“就此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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