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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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林清
肅景墨風度翩翩，一雙桃花眼就算不笑，也似乎總是帶著笑意，他看似溫和與人親近，但是與他相處了那麼久，覃程當然是知道這人內心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
很容易走近，卻難以親近。
所以，肅景墨輕輕地倚靠、那一聲無奈的淺淺歎息，確實讓覃程手足無措了。
讀不懂那歎息所蘊含的意義，隻是潛意識裡感到心中陡然慌亂起來。然而，隨後肩頭傳來的那一絲微涼氣息，卻又讓覃程欣喜若狂。
這一刻，仿佛已等候了漫長歲月，覃程不知為何，眼眶驀地泛紅。他的雙手顫抖著將肅景墨攬住，這次肅景墨沒有將他推開。
“九月二十九？那就是九天以後了，那、那我該做些什麼，緒朝都是怎麼慶生的？”
肅景墨輕笑出聲，“你想做甚？我都死去一千多年了，哪還會去慶祝什麼生辰。”
說了這句，肅景墨正了身子，不再靠著覃程肩膀，倒也沒掙脫覃程攬著他腰身的雙手，而是與覃程麵對麵地對視著，麵頰相距不過半尺，肅景墨挑眉說道：“倒是你或許不知，同樣在二十九歲生辰後的第三日，便是我離世之日。”
一直凝視著眼前之人的肅景墨，自然看見了覃程眼中的悲痛，更能感受到腰際驀然收緊的手。
“二十九，你不過才二十九歲而已……當時發生了什麼？”二十九歲正年輕，擁有無限可能，能夠開創屬於自己的世界與人生。然而，肅景墨卻走向了滅亡。
覃程不是沒有想過肅景墨的死因。古往今來篡位奪權的事兒還少嗎？想要站到頂端，成為萬人之上的人，那個時代有幾個帝王手上沒沾血的？
肅景硯。
倘若真的是因篡位奪權而致使肅景墨遇害，那麼覃程心中的罪魁禍首唯有一人！正是那石刻上所提及的暴戾帝王！
“是不是肅景硯害了你！”
覃程麵色憤怒又悲痛，攬著肅景墨的雙手也微微顫抖。
不知為何，看到這人這般惱怒，談及那些已然逝去之事時，他並未覺出多麼悲痛。甚至，在望著眼前這人憤怒的神情時，他心中竟泛起一絲溫熱。
肅景墨調笑道：“逝去多年，無論是恨我之人，還是忠於我者，皆已曆經數世輪回。如今談及這些，又有何意義？難道你還能為我報仇不成？”
說著肅景墨捏住覃程的下巴，輕佻一笑：“何必這般惱怒？記得我曾跟你講過，我喜愛美人，你這惱怒之態可一點都不美。”
覃程怎會料到肅景墨會來這麼一手，這動作活脫脫就是登徒子行徑，配上那張笑意盈盈的俊美臉龐，令覃程滿心無奈，卻又移不開目光。
想了想，覃程隻能騰出一隻手握住肅景墨捏著他下巴的手指：“我沒有辦法為你報仇，可不知為何，我心中的怒火卻難以平息。尤其是每當念及有人加害於你，我竟萌生出一種念頭，即便掘開墳墓，也要把那惡人揪出來…… ”
肅景墨笑意更濃了些，然後呢，曆經一千六百年，屍骨早如我這般化作塵埃，你即便尋得又能怎樣？
“我……”
“往昔之事皆已隨風而逝，即便你知曉我離世的緣由，又能有何益處？”
覃程凝視著肅景墨，“可是，景墨，我希望你一切安好，即便對於那些我未曾參與的過往，我也實在不想曾有人傷害過你。你說得對，我能力淺薄，過去的事我無法改變，但唯有未來我哪怕豁出性命也一定全你所願、護你周全。”
情深之人最怕多情浪子，可孰知，多情之人卻也同樣懼怕情深？
手被覃程緊緊攥住，相握之處傳來溫潤的暖意，恰似覃程給人的感覺，看似固執，實則對他溫柔至極。覃程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喜歡，那濃烈的愛意，令生前遊戲人間的肅景墨也不禁感到一絲窘迫。他試圖不著痕跡地抽回手，卻被覃程輕輕一吻，弄得進退兩難。
不知道懷中人在想什麼，覃程從懷中拿出此前平遙買的墨玉發簪放入肅景墨手中，緊緊拉著肅景墨的雙手，不讓他掙脫，“這是我去平遙在一個攤販那處買的簪子，值不得什麼錢，但當時見著便想到了你，想送給你，希望你不要嫌棄。”說著覃程抿了抿嘴，緊張道：“肅景墨，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
肅景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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