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怎麼也支撐不住。
所以，等肅景墨察覺到覃程的異樣，將覃程推開時看到的就是覃程泛白的麵色。
肅景墨心下一驚，連忙想要推開覃程，但將他擁住的覃程卻死活不撒手。
肅景墨好氣又好笑，他瞥了眼那雙還貼在他腰上的手，挑眉道：“還要繼續嗎？不過依我看，即便繼續你也是有心無力了吧？”
這番話著實讓覃程尷尬，但也確實被肅景墨說中了。這會兒不要說繼續，就連站立也是拚儘全力。
失血過多的眩暈感還沒消失，吻的過程中又不經意給了肅景墨不少陽氣，能撐住不倒下基本全靠毅力。
覃程乾笑道：“機會難得……”
肅景墨自然知曉覃程如此窘迫是因他而起。上次他陽氣缺失，險些淪為惡鬼，覃程讓他吸食了不少，自己則昏迷倒下。
如今再次瞧見覃程因與他親近而虛弱，肅景墨不禁想起曲誌文說的話。
覃程本應長命，卻因鬼氣而呈現將死的麵相。
他肅景墨這身鬼氣不是任何人都受得住的，要不是因為那塊玉佩和檮杌骨，說不得覃程早就沒了命。
因惡鬼纏身橫死的事兒，肅景墨不是沒聽過，但他卻無法和覃程拉開距離。
說到底，要斷絕這聯係其實很簡單，隻需奪下那塊玉佩，覃程便再也無法見到他。但……
想著覃程說寧可死在這座墓中、永生永世相伴的話語。如今即便拿走那玉佩，怕也是無濟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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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內心深處還是有些不舍就此斬斷這層聯係吧。
自曲誌文提及覃程紅線的另一端並非與他相連之後……
生前，他肅景墨不信天命，可死後卻有幾分信了。
覃程身子不適又不願早早離開，甚至不願意放開肅景墨的手。肅景墨沒有辦法，隻得讓他一同到墓中石亭坐下歇息。
等覃程喝了兩杯水，狀態好了些，兩人這才提及覃程此去平遙的正事。
“合葬？”
“對，應當就是寧卿是與肅景硯的合葬墓了。”
見肅景墨眉頭緊蹙，覃程向肅景墨詳細說了墓中發現：“……那一抹幽魂名為寧卿是，石壁上記載其生前不過五品官職，無論如何都沒有資格與皇帝合葬的。而且他那墓室規格與皇後墓毫無二致，在與他短暫的交談可以看出他應當對肅景硯有情。”
肅景墨摩挲著手上扳指，凝神回憶著此人。
寧卿是，寧丞相的小兒子，亦是他好友寧雲澤的同胞弟弟。說起來，在他還是王爺的時候，這寧卿是曾央求寧雲澤，要跟著自己學習兵法。
文官家中出了個喜好武藝而不鐘情於文墨的兒子。
他記得寧卿是在兵法方麵頗具造詣，隻是寧丞相一家皆屬他這一派。恐怕在他死後，曾在寧丞相處吃過諸多虧的肅景硯不會善待這一家人，寧丞相的直係親屬隻怕難逃一死。
但這寧卿是又是怎麼回事呢？
不僅沒死，還成為武將官拜五品？倘若這寧卿是當年背叛寧家，轉而替肅景硯效力，那他所獲官職不該僅僅五品。他能看出寧卿是兵法才能，肅景硯必然也能察覺。然而，寧卿是卻未得到重用，這是為何？
不受重用，卻讓他如同皇後一樣合葬一墓？
“你說那石壁上雕刻著寧卿是的生平事跡，那有沒有提及他是如何死的？ ”
“北方匈奴入境，其他將軍皆無力抗敵，最終是寧卿是將其擊退，但他也在那次戰役中命喪西北，被禿鷲啄食得一乾二淨，屍骨無存。”
“然後肅景硯就發了瘋一樣用匈奴的屍骨造了個祭壇？”
說到此處，肅景墨嘴角微勾了起來，那雙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似乎有件事，他直至離世都未能弄明白……
而如今，卻發現了當初足以給這肅景硯致命一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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