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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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願
“紅楓?”肅景墨有那麼一瞬的出神,“……都這個季節了?”
不過片刻後,他搖頭笑道:“也對,初見時,你那衣衫還沒袖子,現在倒是厚了不少。”
望著已經有些許透明的人,但被凝視之人卻像是沒有發現自己這種變化一般依然笑著。
眉目微挑,嘴角含笑,在覃程眼中這笑意本是美極,可這一刻卻似變成一隻利爪,狠狠的撕扯著覃程的心。
為什麼還要笑呢?為什麼都不對他說?
覃程其實是想質問的,質問這人有沒有一點,哪怕隻有一點點在意過他,有沒有一時一刻對他動過心……
可是,看到這般景象的覃程竟不舍得質問一句。
他隻能快步上前狠狠地抓住這人雙手,狠狠地拽在手心,害怕下一瞬這人就會突然消失不見。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景墨……”
“恩?”肅景墨凝視著覃程渾身顫抖的身影,眸光低沉輕語道:“哪有為甚。活人有生有死,鬼自然也有起有滅,隻是時間問題了,而我隻不過是到了那個時間而已。”
“那為什麼不對我說!或者你覺得沒有必要!我不值得知道!”
肅景墨注視著覃程望著自己的那雙通紅的眼睛,痛苦和憤怒膠著在一起,然而覃程始終克製著自己,從未對他發過脾氣。
肅景墨唇角微揚,他當真是喜愛我到了極點。
“你想問我什麼?”
“我?”覃程眼神複雜地望著肅景墨,“那你為什麼都不問我最近去了哪兒?”
“我大概能猜到。”肅景墨笑了笑,“畢竟那日你離開後,那人便來找我敘舊了。”
“你見過肅景硯了?”
“肅景硯?”肅景墨聽到這個名字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都對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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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我說了很多,比如……”
覃程牽著肅景墨的手,望著肅景墨的眼神有一分委屈,餘下皆是割舍不得的愛意:“比如,他說這墓其實是你自己修建的,也是你讓他將你葬在這兒的。”
肅景墨點了點頭,“恩,還有呢?”
“他說,你其實是因為動了檮杌骨,才導致了大緒的結局……”
“你相信?”
覃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不信是假的,可是……”輕捏了捏肅景墨的手,“我信你。”
挑了挑眉,肅景墨笑道:“就算知道我騙了你?你也信?”
覃程頓了頓,“我信。”
肅景墨心頭忽生一種難言的無奈,但這無奈之下卻又沁出微甜。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覃程,微微笑著。
“他說……你其實是打算讓我代替你守著這大墓,是嗎?”
肅景墨點了點頭,“是。”
“他還說,你將檮杌骨融入我體內了?”
“是。”
覃程心中泛起一絲苦澀,苦笑一聲:“那麼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救我?”
肅景墨沉默了,覃程想仰頭望著墓室頂,眨了眨眼睛,他知道肅景墨的答案了。
隻是心中還是有那麼些不甘。
“我從平遙墓帶回來的檮杌骨,你其實並不是融進那塊玉佩吧?”
“你這麼想,便就是這樣吧。”
覃程還想問,他想問肅景墨有沒有對他動過心……
可是現在他卻有些不敢了,張口卻隻剩一聲歎息。
“你要我怎麼辦?景墨,我現在什麼也不願想,腦袋裡隻想著一件事,我怎麼做才能讓你不離開我,可是我想不到。我不是曲誌文,我隻是一個從事考古工作的普通人,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做才好……”
“……很多事情,早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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