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了?他不是昨天才和林宏星去找吳海,他看到吳海橫死的模樣,他看到林宏星像是鬼上身一般魔怔了,他還……
他還記得他險些被什麼東西掐死,那種窒息的感覺,現在還記憶猶新。
覃程呆了,覺得一切都不太對了,剛才醒來沒有注意,現在他才發現本應是五月春末初夏的日子,張俊幾人卻穿的厚冬衣。
這麼一想,覃程猛地翻身起來想看看窗外的景象,想打開電視看看今天的日期,卻不小心扯動了手背上紮的針,一瞬間血就染透了手背。
“呀!覃程你的手!”女孩子的驚呼沒有喚回覃程的神誌,覃程根本管不了手背流血,他隻想確認現在的日期,隻想看看張俊有沒有騙他。
可是在打開病房電視、看到正在播放新聞聯播時,覃程的心突然墜入寒冰裡。就連撲過來幫他按住手背血管的女孩子在說些什麼,他也聽不見了。
年份沒有錯,但月份日期與他記憶裡的差了近八個月。
2014年12月28日。
他昏迷了那麼久?
等張俊和吳海回來,都已經過了兩個小時,覃程呆愣地坐在床邊,何雅蘭原以為張俊和吳海是去找醫生了,但等兩人回到病房門前時卻沒見醫生跟著來。
覃程不知道在想什麼想得出神,何雅蘭不敢驚擾,隻能示意夏彤在這陪著覃程,她悄聲掀開床簾走了出去。
“你們怎麼去了那麼久?醫生呢?”何雅蘭顯然有些著急了,本想小聲些說話,但說到這兒心裡著急就大聲了些,“怎麼不把醫生叫來,覃程這顯然是……”
張俊急忙捂住何雅蘭的嘴,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噓!這話別說,”張俊往病房望了望,看到覃程木木呆呆的側臉,麵上少有的嚴肅,“剛才我們沒在的時候,你們沒給覃程說什麼吧?”
何雅蘭搖了搖頭,“我不敢說,覃程那樣子我怕多說一句……”
“沒說就好。”吳海想到剛才兩人給曲誌文打的那個電話,曲誌文顯然是知道覃程會變成這般模樣的,但是曲誌文卻沒有告訴他們覃程會變成這模樣的原因。僅僅說了一句:“就當作他把這幾個月睡過去了,這樣對他是最好的。”
張俊也是想到了曲誌文的話,側過頭望著沉思的吳海,“怪不得我覺得他不對勁兒。”
說到這裡張俊深吸了一口氣,“他這是對我太客氣了,確實沒有這段時間的相處,覃程和我也隻是普通的朋友,談不上什麼哥們兒。”
“是啊,”吳海想到覃程剛才對自己的態度,“他對我就不那麼友善了。”
“也是,以前你倒是和覃程很合不來。”
“哈哈,他那個性確實與我不搭。”
吳海這話說完兩人都不再說話了,一時間本就安靜的住院部更安靜了些許。何雅蘭也不再說些什麼自己進了病房。
張俊:“你說這樣真的好?”
“不知道……”吳海靠在醫院冰涼的牆壁上想了好一會兒,想到曲誌文的話、想到最近這些經曆、想到覃程對那墓的執著,更想到……覃程喜歡的那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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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怕寧化村那大墓垮了,那鬼魂也不在了。
他不知道覃程要是還記得那些覃程會怎麼選擇,但是現在是覃程不記得了,那些記憶或者說那份感情,對覃程而言有多重要,他做不了決斷。
“我在想啊,不知道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對覃程來說算什麼,”張俊癱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但是,覃程我還是比較了解的,你要是跟他說了那些事他會介意的,倒不如按照曲誌文說的做,這樣對覃程…… ”
張俊想說這樣才是對覃程好,但是忽然間這話就說不出口了,說到底,誰都不清楚怎樣才是真正對覃程有益。那段記憶儘管充滿凶險,但至少作為考古工作者,覃程在那段時間必定針對那個未知朝代開展了諸多研究,要是忘了......
“算了,當我沒說……”張俊泄氣道,“我們進去看看覃程怎麼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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