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銀錢吃上一二。
林家在中都城西北麵,從東宮到西北,肅景墨特意早早出門繞了遠路,給半個中都城都派了糕點,人頭熙熙攘攘、熱鬨非凡。
等到了林家時辰剛剛好。
接了新嫁娘、又添了林家嫁妝,回程更是浩蕩。
酉時,日頭將西斜,東宮外,儀仗停、人撤去,眾人下馬步入。
肅景墨與寧丞相親厚,寧丞相長子寧雲澤便與好友張敬,分別以“引讚”和“通讚”的身份出現。
見轎落下,時辰已到,寧雲澤便高聲呼道:“新郎佇立於轎前。”
張敬見肅景墨下馬站於轎前,“啟轎,新人起。”
寧雲澤複道:“新郎打躬。”
待迎了新人入堂就位。
堂內皇帝皇後早已坐在上首,林清的父母隻能坐在側邊。而文武百官位高的坐於右側,位低的隻有站著,整個東宮花堂也是擠滿了人。
“新郎新娘進香,跪,獻香。”
兩人進了香,就該拜天地,張敬清了清喉嚨,朗聲道:
“跪——”
肅景墨身為太子,無論如何都不能率先下跪,隻等著身旁的林清先跪下,他再隨之跪下。然而,等了片刻,卻不見身旁之人向皇帝皇後下跪。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堂內的百官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肅景墨唇角含笑,低聲說道:“你可還想救他?”
這話一出,林清果然利落下跪,肅景墨搖了搖頭,隨之跪下。
“叩首——”
張敬話音落下,肅景墨也沒看身邊的林清,慢慢向著皇帝皇後叩首。
新娘沒叩首,張敬卻又不知道該不該等下去,聽得後邊又再次開始的議論,饒是他也不由得心驚膽戰了一把。
“林清!”林清的母親在一旁急了,忍不住喊了一聲,但是跪著肅景墨右手邊的新娘卻依舊沒有行動。
覃程在暗處看著,雙手卻是握緊成拳的。
我這般珍惜的人,在你眼中卻是這樣不值?
耳邊聽到旁人細細的議論聲,富家子弟最是嫉妒,林清這樣落了肅景墨的麵子,他們自然是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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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文韜武略,什麼俊美非凡,再怎麼吹噓還不是連一個女人都拿不下?”
“哎哎,聽說這林清是那個病秧子肅景硯的老相好了,隻怕人家不樂意哦~”
“嘿嘿,你看這林大小姐瞧不上他,誰知道會不會是有什麼隱疾呢。”
隻是說完這話,這幾個竊竊私語的富家子便覺得麵上一痛,準備吼出聲,卻不知為何脖子一冷,打了一個冷戰。
仲夏烈日炎炎的,怎麼會冷起來了?
急忙回頭,卻也見不著人,他們心中更是一驚,都不敢再說話了。
覃程將這些人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裡,惱怒異常,忍不住給了每個人兩拳。他氣急之下,並未留意這幾人的反應。
雖說他知道非兩情相悅的婚姻對誰都是煎熬,雖說他也知道林清也是這封建時代的受害者,這些都怨不得她,可是......
覃程還是生氣、難受,他看不得肅景墨被這樣對待,既然是政治聯姻,就該有所覺悟,何必在這樣的場合去落下另一人的臉麵?更何況.....
那是他珍惜到骨子裡,愛到骨子裡的人,他不願看到肅景墨在這樣的場合受到折辱,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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