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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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武鬆，隔著簾子，不曾發現。
我慌慌張張告訴王婆說：“武老二來了。”當王婆子轉過身來，武鬆已掀起簾子進來了。
“王媽媽好！”武鬆深深使了一禮，唱了個大肥喏。文質彬彬地站在那裡等候回答。
“哎喲！是武二哥啊！”王婆子馬上還了個萬福。她打量了武鬆一眼，隻見他唇上已有了髭須，臉上的金漆也褪去了，穿著整整潔潔，威武中帶著文雅，與往日大不同了。遂說：“數年不見，你是越發的老成了呢！”
一邊說著一邊搬來一張長條凳，讓武鬆坐下。又說：“多咱回來的？”
“回來三四天了。”武鬆坐下，斯斯文文地回答。
“噢！”王婆子沒有話說了，“難得二哥還紀念著老街坊，來看望我。”
“我此來有一事相懇。”武鬆說。
王婆子看著武鬆，心裡卻在盤算著，可能是為了他嫂子來的，卻不敢想武鬆有何相懇。所以隻是望著沒有言語。
“聞得人說，西門慶死了！”武鬆說，“俺那嫂子已被王媽媽領得來了。正選人家呢。俺也正好官司了了，迎兒也大了。既然嫂子要嫁人，由俺娶得家去，總比嫁到別家好。俺也需要個家，迎兒也需要個娘。我回來之後，左思右想，還是想著把嫂子娶回去好。所以特來相懇媽媽，向俺嫂子說一聲，她要是肯呢，俺就娶回去；她要是不肯呢，俺就算了。”
武鬆在這裡說話，我一直在房裡站在門後偷聽。當武鬆把話說到這裡，王婆子正要回說我已說妥了人家，迎娶的日子也訂了。不想我竟在房內把門打開，說了話了：“兄弟，你當麵跟俺說吧！”
這一下，王婆子卻愣了。
我在房內偷峴到武鬆的那份文雅風範與威武氣度，唇上又有了髭須，身材又發胖了些，說話又不像從前那樣，老是虎眉怒目的，心裡暗想：“武鬆成熟了。嫁他當然比嫁其他任何人家要好。何況，俺早就愛過他呢！”所以我極為樂意嫁給武二。
武鬆一見我從房中出來，站起身深行了一個禮，叫了一聲：“嫂嫂！”
我還了萬福！說：“既是叔叔還想到奴家，要我回去為迎兒張羅個婆家，俺又哪能不知好歹呢！”
“可是有一樣，”王婆子這時插嘴說話了，“西門家大娘要一百兩銀子哩！”
“不打緊，”武鬆說，“俺既已決定要娶嫂嫂回家過日子，一百兩也罷啦！”
說著便伸手去解下腰上的板帶，取出了十塊十兩一錠的銀子，另外又加了五兩一小塊，說：“這五兩是答謝你老人家的，你數數。”
王婆子一見那十來錠白閃閃的雪花銀子，馬上眉開眼笑起來。說：“還是武二哥知禮，算得是江湖上見過世麵的好漢。”一邊收銀子，一邊又去點茶。
坐了一會兒，王婆子說：“趕明兒一早，我叫上一頂小轎，把潘六姐送去。你也好回家，拾掇拾掇。”
“不。”武鬆說，“對俺來說，嫂嫂又不是新娘，俺家中一時也缺不了人，不如這就回去，何必多打擾媽媽！”
反正王婆子已收了銀子，我內心也急著回去成親，於是王婆笑著打趣說：“哎喲！我的武二哥，門背後放花炮，你等不得天黑了。”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我在一旁聽了也羞紅了臉。
“這樣吧！”王婆子出主張說，“人兒，已經屬於你了，讓她進去收拾收拾，俺也做個送嫁的，今兒晚上一準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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