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元青和茂檸野身體一僵,冷汗差點又下來,戰戰兢兢地回頭。
江亦眠轉身進屋,很快拿出一個牛皮紙袋,裡麵裝著新炒的明前茶。
他打開袋口,一股清冽醇厚的茶香立刻飄散出來。
茂元青的鼻子猛地抽動了幾下,幽綠的貓眼裡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亮,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茶香裡,竟蘊含著比靈菜更精純、更溫潤的靈氣,絲絲縷縷纏繞鼻尖,讓他乾涸的妖力都隱隱有了悸動。
“這是……”他下意識地追問,話出口才驚覺自己失了態,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這茶葉,要麼?”江亦眠問。
“要!要!大人,我們要!”茂元青幾乎是脫口而出,話剛說完又猛地頓住,小心翼翼地擡眼看向江亦眠,聲音帶著幾分試探,“這茶葉……怎麼換?”
他活了近百年,從未見過靈氣如此純粹的茶葉,若能飲下,自己受損的根基說不定都能得到一絲滋養,這比那聚靈玉和靈石加起來還要珍貴!
茂檸野也使勁咽著口水,眼巴巴地看著那袋茶葉。
江亦眠將紙袋口重新封上:“這是新採的春茶,量不多。用靈石換,十五塊下品靈石一斤。”
十五塊?
茂元青心跳加速,臉色隨之變了又變,他艱難地道:“大人……小的……小的暫時拿不出那麼多靈石……”
他全部家當加起來,也才十五塊下品靈石,剛已經悉數交出,此刻囊中羞澀,連一塊都拿不出來了。
茂檸野也在一旁猛點頭,一臉苦相。
他們雖然是妖,但在這末法時代,賺取靈石比凡人賺錢難多了。
江亦眠看著他們窘迫的樣子,眉峰微揚。
他需要靈石,但也知道不能涸澤而漁。
“靈石不夠,現金也行。”江亦眠提出折中方案,“現金就按八千八百八十八一斤算,剩下的拿靈石來抵,或者用其他能聚攏靈氣的東西換。”
能用人類的貨幣支付,自然再好不過。
現金他們還是有一些的!畢竟要在人類社會混,總得有點人間的錢財。
“江哥,我們買五十斤!現在就付錢!”茂檸野連忙掏出手機,給江亦眠轉了三十五萬五千多元,“剩下的十斤用靈石支付,三天之內我們一定湊齊!”
江亦眠看著手機上的到賬提示,進屋分裝成小袋的茶葉取了出來。
每袋一斤,不多不少,正好五十袋。
兩妖接過茶葉,盡數收進了舊布袋裡。
“多謝大人!”
兩人千恩萬謝地揣著茶葉離開了。
院子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夕陽將最後一點餘暉收攏,天色暗沉。
江亦眠站在原地,消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妖怪,修士,特調處,靈石……
一個全新的、光怪陸離的世界,在他麵前掀開了帷幕。
而他,手握靈田空間這個燙手山芋,已然置身其中。
他轉身,看向不知何時已躍上樹枝、懶懶趴著的桑無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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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的毛髮在暮色中泛著微光。
“今天,多謝。”江亦眠道。
桑無厭哼了一聲,沒接話,重新閉上眼睛。
江亦眠唇角微彎,轉而看向地上那堆靈石,問道:“這些靈石該怎麼用?”
“直接收進空間即可。”
江亦眠依言將靈石收進空間裡,一進到空間裡,靈石便化為齏粉,粉末落進靈田裡,一抹精華融入泉眼中。
隻是那點精華對於幾乎乾涸的泉眼而言,實在是杯水車薪,泉眼依舊靜悄悄的,沒有絲毫複流的跡象。
“雜質太多,能量微弱。全部用來滋養泉眼,也頂多能讓它多滲出幾滴。杯水車薪。”
桑無厭也跟著進入了空間,他瞥了一眼那堆迅速消融的靈石,語氣輕慢。
江亦眠看著泉眼底部依舊隻有淺淺一汪的水跡,緩緩吐出一口氣。
看來想靠這點靈石恢復泉眼,確實是異想天開了。
他走到桑無厭對麵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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