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們來這裡上班雖然才半個月,但受到的衝擊已經不少了。
先是食堂每天不重樣的美味飯菜,再是下午茶的奶茶和點心,現在連一碗白米飯都能好吃到讓人懷疑人生。
新來的倉管員劉斌扒了一大口飯,嚼著嚼著,忽然停了下來,心裡莫名一陣感慨。
他想起當初接到他媽打來的電話,說村裡新開了個農場在招人,待遇不錯還包吃住,非讓他回來投簡歷。
他那時候剛被上一家公司裁了,心裡不怎麼情願,覺得回村上班說出去都沒麵子。
他媽在電話裡罵了他一頓,說你都快交不起房租了還在外麵端著,再不回來你爹血壓都要被你氣上來了。
他拗不過,隨手投了份簡歷,沒想到真被錄用了。
後來才知道,隔壁老黃家的兒子也收到了招聘信息,嫌棄是鄉下農場不肯回來,現在在縣城找了份工作,一個月三千五,租房吃飯刨乾淨了剩不下幾百塊。
劉斌低頭看了看碗裡的飯,又看了看桌上的菜,覺得自己上輩子大概是拯救了地球。
一群人風捲殘雲地吃完了碗裡的飯,端著空碗湧到窗口。
“老陶師傅,求求了,再賞一碗飯吧!我今天不吃菜了,就吃白米飯!”
“老陶師傅,手下留情啊,別給我顛勺了,給我裝滿點!”
老饕看著那群嗷嗷待哺的員工,沒好氣地罵罵咧咧道:“沒了沒了!一人就一碗,後頭還有人沒打飯呢!就這點米,哪經得住你們這麼造!”
“饕師傅,就半碗,半碗就行!”
“我下午還要幹活呢,不吃飽哪有力氣幹活啊!”
老饕抄起大勺,在鍋沿上敲了一下:“別在這磨嘰了,再磨嘰下午的活全讓你們多幹一個小時!”
一群員工見老饕態度堅決,這才紛紛露出依依不捨的表情,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端著空碗散開。
有人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盯著那口紫銅飯甑,眼裡滿是眷戀。
江亦眠坐在角落裡,看著這場鬧劇,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另一邊,陳老爺子也吃完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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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食堂的角落裡,老神在在地把碗裡最後一粒米扒拉乾淨,連碗底的米油都用舌頭舔了一下。
然後他放下碗筷,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背著手慢悠悠地晃出了食堂。
出了農場大門,沿著村裡的小路往家走。
路過張老租的那間院子時,裡麵正幹得熱火朝天。
張老是個講究人,既然打算在這長住,自然不能湊合。
他不僅租下了這間帶院子的老屋,還把隔壁空著的兩間偏房也一併盤了下來,直接請了市裡專業的施工隊來進行全方位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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