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香香的白米飯新米被送進食堂的時候，老饕正帶著兩妖備午飯。
竈上的高湯咕嘟咕嘟冒著泡，案闆上擺著幾盤剛切好的配菜。
“雞胸肉剔乾淨筋膜，刀背砸成細蓉，過篩濾兩遍，蛋清打發到筷子豎進去不倒。”
老饕把打蛋的碗推給阿木，自己接過阿水遞來的炒鍋，舀了半勺油滑鍋。
“油溫三成熱，手懸在油麵上方三寸，覺得燙就撤火。雞蓉下鍋要快，勺子推兩圈就出鍋，多一秒都不行。”
他正說著，餘光瞥見江亦眠提著一袋米走進來，話頭頓住了。
“這是新碾的米，我拿了一點過來試試。”江亦眠把米袋放在竈台邊上。
老饕放下炒鍋，快步上前，接過米袋，三兩下扯開袋口，抓了一把米粒湊到鼻子底下。
這一聞，老饕的眼睛騰地亮了，捧著米的手甚至微微抖了一下。
“靈米！”他壓著嗓子，聲音裡帶著一股難以置信的激動，“這可是靈米啊！”
他撚起幾粒米放在掌心端詳，米粒細長飽滿，半透明，表麵還隱約泛著溫潤的玉色。
“多少年沒見過這樣的米了。多少年沒見過這麼好的靈米了！”
阿木和阿水兩個小妖聞著那米香，饞得直咽口水，脖子伸得老長往老饕手裡瞅。
江亦眠也不意外老饕的反應，他隻笑道：“饕師傅，中午就用這米做飯吧。”
老饕連連點頭，眉開眼笑地應著：“這米我可得好好蒸一回，不能糟蹋了。”
這米不適合煮得太軟，水量要比尋常白米少兩分，蒸出來的米飯才會粒粒分明、筋道彈牙。
老饕轉頭沖阿水喊了一聲：“去，把我那口紫銅飯甑拿來！”
阿水答應一聲，麻利地跑進儲物間，抱出一口老式的紫銅飯甑。
這口飯甑是搬來時老饕特意帶上的，平時捨不得用，一直擱在櫃子最裡麵。
阿水把飯甑放在案台上，提上米袋，往裡麵嘩啦啦倒進去小半鍋米，正要擰開水龍頭淘洗，老饕眼一瞪，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你幹什麼呢！”
阿水縮回手，一臉委屈：“淘米啊……”
“淘什麼淘！”老饕瞪著他，“這麼好的米，表麵那層粉就是最養人的東西，你洗一遍就全沖沒了！好好的一鍋靈米，硬是被你洗成凡米了！”
阿水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把盆裡的米倒進飯甑裡，嘀咕了一句：“不淘就不淘嘛……”
老饕接過飯甑，自己上手操作。
他往米裡加了水，水量控製得極精準，沒過米麵一指節，又往裡滴了兩滴油，這才把飯甑架在竈頭上，蓋上蓋子，點了火。
大火燒開，轉中火慢蒸。
沒過多久，後廚裡就開始飄出蒸汽，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米香。
那股香氣和尋常米飯完全不同，帶著一股清甜的穀物氣息，光是聞著就讓人口舌生津。
蒸汽越來越濃，米香也愈發醇厚。
阿木一邊翻炒著青菜，一邊吸著鼻子，滿臉陶醉：“好香啊……”
阿水也直咽口水：“我在這竈台邊待了這麼久，頭一回聞到這麼香的飯味兒。”
老饕守在鍋邊，聽著鍋裡的水聲，看著蒸汽越來越濃，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深。
到了中午十二點，下班鈴聲一響。
一群餓狼般的員工從各個車間和辦公室裡湧了出來，嗷嗷待哺地沖向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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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眠和桑無厭坐在角落裡，麵前各擺著一碗白米飯。
江亦眠先夾了一口米飯送進嘴裡。
米飯剛入口，他就微微愣住了。
溫熱、鬆軟、濕潤，米粒在齒間輕輕一壓就綻開，極緻的稻米香氣在口腔裡翻湧開來，帶著一絲清甜的回甘，比以往吃過的任何米飯都要好。
江亦眠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常聽爺爺奶奶念叨，說從前的大米燒出來不用吃菜，空口就能吃下一大碗，越嚼越香，米油都能結起一層皮。
他一直以為那是老人們對過去的懷念，是記憶被美化了。
現在才知道，那原來是真的。
這樣的米，就算不配菜，他也能空口吃上兩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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