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喜提一個小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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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沐清清給他塗藥，他隻顧著疼，或者忍著疼去觀察姐姐不耐煩卻依然在動作的表情，從未仔細體會過那觸碰本身帶來的感覺。
疼痛占據了絕大部分感知，剩下的，隻有那點微弱的、因被關注而產生的暖意。
如今，再次感受到那憐惜的指腹，除了熟悉的疼痛，那清晰的溫度與觸感，每一次按壓、塗抹，都像在早已繃緊的神經上，撥動了一根隱秘的弦。
一種截然不同的、陌生的戰栗感，順著脊椎悄然竄起，絲絲縷縷，蔓延至四肢百骸。
001的體溫在不受控製地攀升，血液流動的速度似乎加快了，耳根處更是燙得驚人。
沐清清終於塗完了最後一處傷口，收回手，頗為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嗯，每個傷口都照顧到了。
她正打算轉身，卻見那小奴依舊維持著跪伏的姿勢，一動不動，連最基本的反應都沒有。
這才注意到，那從淩亂黑發中露出的耳廓，此刻竟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沐清清眸光微閃，想起了管事曾給她看過的、那份關於001的詳細評估報告。
難道……這就是所謂“X等級——尚未開發”的反應模式？
有趣。
想逗。
沐清清腳尖輕輕抬起，用鞋尖不輕不重地戳了戳001側腰一處並未受傷的、柔軟的腰窩。
“唔！”
001猝不及防，身體猛地一怔，像被電流擊中。
那處的側腹肌瞬間繃緊，線條清晰分明。
沐清清收回腳，
“怎麼，我塗得不好嗎？”
這問話，瞬間驚醒了沉溺在奇異感知中的001。
他才猛地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麼嚴重的錯誤！
他竟然……竟然因為那點莫名其妙的生理反應，完全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從姐姐開始塗藥到現在，他竟然一聲誇讚、一句感謝都沒有！
他簡直想狠狠抽自己幾巴掌！
他急急抬起頭，語速極快，帶著濃重的討好與補救意味：
“姐姐！你塗得太好了！是奴……是奴剛才一不小心，就陷到享受裡了，所以才忘了說話！”
他語無倫次，卻又努力編織著聽起來合理又真誠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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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手一定是有魔力吧？剛才還疼得像是要了奴的命一樣，被姐姐親手塗過藥之後，現在竟然……竟然一點都不疼了！真的！”
為了增加說服力，他甚至忍著劇痛，故意使勁聳動了一下肩膀，牽扯到後背剛塗好藥的傷口，證明自己“真的不疼了”。
這動作讓他疼得額角冷汗涔涔，但他硬是擠出一個努力燦爛的笑容。
“謝謝姐姐親自賞藥！奴覺得，奴一定是天底下最幸運的奴隸了！能跟著姐姐，是奴八輩子……不，是十八輩子、八百輩子修來的福分！姐姐……”
他開始搜腸刮肚，將能想到的所有溢美之詞，一股腦兒地傾瀉出來，聲音因為急切和疼痛而微微發顫，眼神卻亮得驚人，緊緊追隨著沐清清，生怕錯過她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沐清清倒是沒想到，這小奴隸會給出這樣一番……熱情洋溢到近乎浮誇的“彩虹屁”回應。
她本以為，自己剛才帶著逗弄意味的質問，會讓他嚇得趕緊認錯，重新變回那隻瑟瑟發抖的鵪鶉。
這番急智又諂媚的應對，倒是新鮮。
聽著那滔滔不絕的讚美，看著他明明疼得要命卻強撐著笑、拚命證明自己享受的模樣，沐清清心底那點不悅，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被取悅的滿足感。
隻是……這急中生智、又帶點笨拙誇張的討好方式，聽著聽著，竟讓她恍惚間想起一點極其久遠、幾乎被遺忘的影子。
怎麼可能呢？
沐清清立刻否定了這個荒謬的聯想。
那個小破孩，後來是被好幾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豪車、以及一群訓練有素、氣勢逼人的保鏢接走的。
那排場，絕非普通人家。
是不會淪落到人間仙境當奴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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