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訓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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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到家沒等她換鞋，就聽到二樓傳來“砰”的一聲脆響，像是什麼瓷器或玻璃製品被狠狠摔碎在地上。緊接著，是家裡保姆劉姨帶著心疼和無奈的聲音：
“哎喲我的二小姐喲，您這是乾什麼呀！有什麼天大的事也不能不吃飯啊！這都熱第三回了……”
沐清清腳步微頓，心裡了然。
晚飯時，沐淺淺充當傳話筒跟爸媽說沐清清有事不回家吃飯了。
誰料，隨後就被告知了沐清清要搬出去住的決定。
對！是！被！告！知！
事實上，在她回來之前，沐淺淺已經鬨了好一陣脾氣。
父母勸過，弟弟沐硯辭也試圖安撫，但收效甚微。
隻有從小照顧她、最慣著她的劉姨，擔心她餓壞身體，一遍遍熱了飯菜送上去，又一遍遍被拒之門外。
而沐硯辭，則被迫充當了她情緒的垃圾桶，聽了整整一晚上翻來覆去的控訴：
“沐清清太過分了！”
“沐清清就是個大壞蛋！”
“啊啊啊！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她要搬走的！”
“嗚嗚……我再也不要理沐清清了！”
沐硯辭一邊給她遞紙巾擦眼淚鼻涕，一邊善意地提醒：
“二姐，你還是別說了，大姐一會兒回來聽到，該生氣了。”
可惜，正處於暴走邊緣的沐淺淺根本聽不出好賴話，反而遷怒：
“沐硯辭！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跟沐清清一起欺負我！”
這些帶著哭腔的“控訴”，一字不落，全被剛走到門口的沐清清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推開門。
房間裡一片狼藉。
沐淺淺眼睛紅腫得像桃子，抱著膝蓋坐在床上，還在抽噎。
沐硯辭站在一旁，一臉無奈。
劉姨正蹲在地上，試圖收拾碎片，見沐清清進來，如見救星：
“大小姐，您可回來了！”
沐清清麵色平靜，對劉姨道：
“劉姨，你去休息吧。地上的東西，先不用收拾。”
“是，大小姐。”
劉姨不放心，又補充一句，
“二小姐還是個孩子，就是太依賴您了。”
屋裡的兩人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沐清清回來了。
沐硯辭立刻站直，叫了一聲：
“大姐。”
聲音裡透著點小心。
“小辭也回房間吧。”
沐清清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聽不出喜怒。
但沐硯辭了解自己的大姐。
越是平靜，往往意味著越生氣。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還在抽噎的二姐，默默在心裡為她點了根蠟，應了聲“好”，便快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房間裡隻剩下沐清清和沐淺淺兩個人。
空氣瞬間變得凝滯起來。
沐淺淺剛才對著弟弟和劉姨時那點不管不顧的氣勢，在沐清清平靜的注視下，迅速萎靡，隻剩下了氣，呼吸地有些急促。
明明……明明她才是占理的那一方！
她怕什麼？
沐淺淺默默在心裡給自己壯了壯膽，吸了吸鼻子，先發製人，隻是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氣勢弱了大半：
“姐……這次是你的錯！你……你跟我道個歉，我就原諒你了！”
話雖這麼說，她的身體卻很誠實地往後縮了縮，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沐清清緩步走到床邊。
“嗯。”
她開口，竟然真的順著沐淺淺的話說了下去，
“沒提前告訴你，是我的錯。對不起。”
道歉道得如此乾脆利落，反而讓沐淺淺愣住了，準備好的後續“聲討”一下子卡在喉嚨裡。
她眨巴著還掛著淚珠的眼睛，有些無措地看著姐姐。
“行……行吧。”
她囁嚅著，氣勢更弱了，
“我……我原諒你了。你……你回房間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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