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側摔在地上。
但他甚至顧不上臉頰火辣辣的劇痛和摔倒的狼狽，幾乎是憑借著條件反射，立刻用手肘死死撐住地麵，強忍著腕部和膝蓋的多重疼痛，掙紮著、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跪直了身體。
他甚至下意識地收緊核心，繃緊了全身每一塊肌肉，確保自己不會再被打倒——他記得，上次姐姐這樣生氣時，是連續不斷的巴掌。
他不能倒下，倒下會讓姐姐更生氣。
他調整好跪姿，讓身體如同釘在地上一般，才敢微微抬起一點頭，聲音帶著尚未平息的顫抖和驚慌，回答沐清清那冰冷的問題：
“跪罰完……以後。”
他垂著眼，不敢看沐清清的眼睛，但那張剛剛被打得迅速紅腫起來、甚至嘴角已經滲出血絲的側臉，卻微微向前送了送，調整到一個更容易讓沐清清施力的角度。
沐清清不會辜負送到手邊的臉，手腕再次揚起——
“彡！”
又一記更重的耳光，攜著風聲落下。
沐琛嘗到了濃重的鐵鏽味，臉頰瞬間麻木，隨即是更洶湧的灼痛。
他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但他立刻將頭重新擺正，保持著那個恭順挨打的姿勢和角度，隻是呼吸變得粗重而壓抑。
“誰允許你戴的？”
沐清清的聲音帶著寒意。
“奴……” 沐琛剛吐出一個字。
“彡！”
第三巴掌，打斷了他的話，也打碎了他所有試圖解釋的念頭。
“何時輪到你自己做決定了？”
沐清清的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被冒犯的權威感。
她的東西，她的所有物，如何處置，何時處置，隻能由她決定！
哪怕是以示忠心或服從，也必須得到她的允許！
未經許可的自罰，同樣是僭越。
沐琛被打得頭腦嗡嗡作響，嘴角的血跡蜿蜒而下。
但此刻，比疼痛更清晰的是猛然襲來的、冰冷的領悟。
他後知後覺地，終於明白了沐清清為何會如此震怒。
是啊……就算是想讓她安心，但這行為本身，卻是越過了主人，擅自做了決定。
一個奴隸，怎能有自己的主意？
怎能有未經主人允許的行動？
哪怕這行動的目的看似是為了主人好。
越過主人命令的奴隸，該施以重刑。
巨大的恐懼和懊悔淹沒了他。
“對不起！姐姐！奴錯了！奴知錯了！”
他語無倫次地急急認錯，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慌，
“奴這就取了它！求姐姐……重罰奴！狠狠地罰！”
說著，他想去撿沐清清腳邊那串小小的鑰匙。
然而，沐清清卻抬起了腳，穿著柔軟家居拖鞋的腳，輕輕踩在了那串鑰匙上，阻住了他的動作。
“喜歡戴？”
她看著他瞬間僵住的身體和慘白的臉。
“那就戴著吧。”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命令：
“把鎖扣，按到最緊。”
沐琛的身體猛地一顫。
“今天晚上，”
沐清清繼續，目光掃過他腕上那個冰冷的金屬環，
“跪著。寫我的規矩。一百遍。”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寫不工整，就撕掉重寫。”
“寫完，” 她最後看了他一眼，“跪在我房間門口，等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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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琛喉結劇烈滾動，咽下所有翻湧的情緒和恐懼，啞聲應道，
“姐姐。奴……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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