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關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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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嗎？
自然是有的。
強悍恢複力，往往伴隨著對危險的極端敏銳感知。
而痛覺又是危險信號中最直接的一種。
清醒地感受後頸骨層被鑽開，冰冷異物穿刺進最敏感的神經叢……僅僅是想象，就足以讓脊椎竄過一陣寒流。
他最能忍痛的時候，是姐姐不在身邊的時候。
當內心的恐懼、不安、絕望籠罩下來時，身體上的痛楚，反而成了一種慰藉。
此刻，比那想象中的手術痛苦更猛烈、更讓他窒息的恐懼，源於那個他死死捂住的秘密——關於他身份的謊言。
他從未想過能瞞一輩子。
他隻是……隻是貪心地希望，跟姐姐相處的時間能多一些。
讓他有機會，用日複一日的順從、用承受痛苦的姿態，讓她看見——無論他曾經是誰，擁有過什麼，從今往後，在她麵前，他隻是沐琛，完完全全、從身到心都屬於她的沐琛。
或許，應該主動坦白？
主動認錯，比起日後被無情揭穿，得到原諒的可能性會不會大一些？
但如果……姐姐不原諒呢？
不，不行。
他不敢冒險。
對了……喬豫。
或許……他會有辦法，在控奴器上做些手腳。
紛亂的思緒如同困獸，在他腦海中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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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臥室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將他猛地拉回現實。
沐清清摸了摸還濕答答的頭發，有些煩躁，以前跟爸媽住在一起時，給她吹頭發的不是媽媽就是淺淺，再不濟還有保姆和小辭，總之自己沒動過手。
沐清清換上睡衣，推開門，
“沐……”
她剛想開口喚人，視線下移，便看到了那個無聲無息跪在門外陰影中的身影。
背脊挺直，姿態標準得無可挑剔，仿佛已經在那裡跪了很久。
她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
“什麼時候來的？”
“十分鐘前。”
沐琛低聲回答，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更緊了些，指甲陷進掌心。
“都聽到了？”
沐清清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微微顫抖的眼睫上。
沐琛的身體繃緊了一瞬，隨即俯身下去，額頭幾乎觸地。
這個動作牽扯到膝蓋，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聲音裡帶著一絲請罪的惶恐：
“是。奴僭越，聽到姐姐講話，沒有立刻遠離……請姐姐責罰。”
沐清清沒有接他“請罰”的話頭，也沒有讓他起來。
她隻是沉默地看了他伏低的背影幾秒，然後，直接拋出了問題，語氣平淡：
“既然都聽到了，怎麼想的？”
沐琛維持著俯身的姿勢，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他飛速地思考著，權衡著。
“姐姐，” 他先是用一種帶著 怯懦、明顯被嚇到的聲線，小聲說，“奴……很怕疼……”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聚勇氣，然後，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近乎獻祭般的意味：
“但是，如果……如果姐姐喜歡，覺得那樣更好，奴……能忍得住。”
沐清清在心裡無聲地扯了扯嘴角。倒是聰明。
比直接哭喊著求饒，或者激烈反抗，要聰明得多。
先示弱，再表態，把決定權巧妙地推回給了她。
她沒有立刻回應他這番表態。
沐琛似乎遲疑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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