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 他是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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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她沒有說話，隻是聽著電話那頭阿玖的聲音，聽著那聲音裡壓不住的惶恐和急切。
沐清清再也忍不住了。
她伸出手，從夜芷手裡拿過手機，打開免提。
手機裡傳出、阿玖那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聲音。
“……特洛伊乾細胞分泌的抗炎因子，會被超頻的免疫係統解讀為會偽裝的高級敵人，從而發起猛烈地進攻。而特洛伊乾細胞受到攻擊，會釋放更多的抗炎因子做安撫——如此往複，直到宿體……”
阿玖的聲音停住了。
可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那句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怎麼治療？”
沐清清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她扶著夜芷的手在抖。
“回小主子，奴在查，有結果第一時間回複您。”
夜芷看著她，又看了一眼沈理的狀態，那點猜測終於落定了——阿玖說的沒錯，沈亦寒小時候確實注射過改善免疫功能的藥物。
為了給年幼的孩子多一份保障，為了讓他能在那樣的環境裡活下來，沈理讓醫生改善過那孩子的免疫功能。
可誰能想到，在十幾年後的今天，那份在意居然以一種她從未預料到的方式，反噬了回來。
夜芷閉了閉眼。
再睜開眼時，她的聲音已經恢複了不容置疑的、像在指揮一場戰役的冷靜。
“沐霆，你跟醫院醫生和請的專家對接好這個情況。理理，你派人去找來當年給小寒注射試劑的醫生。”
她的目光落在沈理身上，又移開，落在沐清清臉上。
“清清，你現在得休息。等小寒醒了還需要人照顧，我讓醫生給你開個助眠的藥。”
“媽，我不——”
“人醒了，我第一時間叫你。”
夜芷打斷她，語氣沒有商量，可那話裡的溫度，像一床被子，不由分說地裹住了她。
“你現在這個樣子，他醒了你也撐不住。”
沐清清看著母親眼裡的心疼，終究沒有再堅持。
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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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隔壁房間的床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燈關著，一片黑暗。
助眠的藥在血液裡慢慢化開，像一層溫和的、柔軟的潮水，從腳底漫上來，一寸一寸地吞沒她的意識。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呼吸越來越慢，終於閉上了眼睛。
可夢沒有放過她。
夢裡風很大，吹得樓頂上的圍欄都在晃。
沐琛站在那裡，穿著一身病號服，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血色，整個人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卷走的葉子。
他的頭發被風吹得亂飛，遮住了半張臉，可那雙眼睛望著她，依賴，不舍，還有她從未見過的一種決絕。
“沐琛，別犯傻，聽話。”
她朝他喊。
風把她的聲音吹散了，碎成一片一片的，飄到空中，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
“姐姐，對不起。”
他笑了一下，很輕。
“阿琛不能再陪你了。”
然後他的身體向後仰去。
“不要——！”
沐清清猛地驚醒，渾身冷汗，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的眼睛大睜著，望著天花板。
天已經大亮了。
暖白色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地毯上，落在她垂在床邊的手背上。
沒人來叫她，沐琛還沒醒……
沐清清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太快，眼前黑了整整三秒，眩暈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扶住床沿，等那陣黑過去，才踉蹌著站起來。
她跑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讓人莫名地心慌。
她跑到沐琛的病房門口，門半掩著，裡麵有人在說話。
她推開門，看見三位醫生正站在沐琛的病床前，手裡拿著病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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