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沐琛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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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清醒來，正對上沐琛的眼睛。
隻覺得自己像是被那目光融了進去，一寸一寸地，從指尖到眉心，從呼吸到心跳，整個人都被那雙眼睛包裹著，溫熱的，微微發燙的。
見沐清清醒過來，沐琛慌忙收起自己的目光，低下頭去。
他覺得自己那充滿貪婪的目光是對姐姐的褻瀆。
他隻配仰望神明一般的她。
“對不起，阿琛讓姐姐擔心了……”
沐清清心裡一陣心疼。
沐琛還不知道他自己身體的情況。
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受了多重的罰，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顧及她的感受，道歉請罰總是掛在嘴邊。
“阿琛，你醒了。”
沐清清坐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那溫度是正常的。
“我去叫醫生。”
手心的溫度突然被抽走。
沐琛的手指在被子外麵蜷了一下，攥了攥，像是在抓住她離開之前殘留的那一點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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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清特意交代了醫生，先不要告訴他這個病的真實情況。
若沐琛知道她在拿命救他，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這件事自然不可能一直瞞著，但需要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他。
因為是首次進行免疫治療，身體需要經曆接納、排異、適應再到恢複等一係列過程。
醫生說，直到檢查結果能如預期所料，身體各項指標恢複到及格線以上，才能放心回家。
醫生進來後，隻是簡單交代了飲食要注意什麼，留了一遝檢查單，就走了。
沐琛的目光從那張單子上移開，落在沐清清臉上。
他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虛弱，動一動手指都覺得累，連翻身都要用儘全力。
感受到了臀部遲遲沒有消退的傷——那些在平時早該愈合的鞭痕，現在還疼得厲害。
他還感受到了沐清清眼睛裡不同往日的濃到化不開的心疼。
還有那一堆檢查單。
沐琛能想到的隻有一個猜測……
他從床上跪起來，動作很慢，膝蓋壓在被子上，虛弱得差點撐不住。
他扶著床沿，穩住自己，低著頭。
“姐姐，奴是不是……得了治不好的病？”
他的聲音在抖，可他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平靜一些。
“奴沒用，給不了……姐姐想要的了，姐姐您……您……”
他實在說不出讓沐清清離開自己的話，那幾個字像魚刺一樣卡在喉嚨裡。
他抬起頭，望著沐清清，眼眶通紅。
“啪！啪！”
他狠狠打了自己兩巴掌，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對不起，對不起……奴沒用。”
他的眼淚湧了出來。
沐清清也紅了眼睛。
但她隻是伸出手，扭住他的耳朵，力道剛好能將人按進被窩裡。
“看來教你的是一點沒記住。”
“等過幾天出了院，回家後你就住在訓奴室裡，什麼時候學好了什麼再出來。”
沒有給他任何安慰，那表情似乎在警告沐琛，再多說一句，她立馬就會在這裡動手。
驚魂不定的沐琛反而踏實了……
“奴……奴錯了……”
細弱的聲音顫顫巍巍地傳進沐清清的耳朵。
“姐姐想怎麼罰……都行……”
沐清清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乖乖聽話，別想些有的沒的。阿琛得陪姐姐一輩子。”
沐琛的耳朵尖更紅了。
“嗯嗯！”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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