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跟姐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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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清看著沐琛額頭青紫，還在一次次砸向地麵，聽著他哀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一遍一遍地回響。
她低頭看著他，看著那具正在被愧疚和愛撕扯的身體，以及因為克製而微微顫抖的肩胛骨。
但她今日不會給他留任何退路。
她需要一份他永遠也不敢打破的承諾。
“我準你過來了嗎？跪回去。”
沐琛的動作一頓，然後滿臉淚痕地倒退到原來的位置，膝蓋蹭過地板，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重新跪好，繼續哀求。
沐清清皺眉。
“跪好了，噤聲。”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慍怒。
沐琛的動作和苦求頓時都停住了。
像一台被突然拔掉電源的機器，那些重複的動作和破碎的哀求在同一時間從空氣裡消失。
他依令調整好跪姿，膝蓋並攏，脊背挺直，雙手交握在背後，頭微微低著。
隻剩下眼淚無聲地流。
就算情緒如此激動，小狗還是乖順得讓沐清清心裡軟軟熱熱的。
她看著他紅紅的眼眶和因為強忍而微微發白的嘴唇，不由得語氣也軟了幾分。
“想清楚後，過來找我。”
靜謐的小鎮，又悄然飄起了雪花。
窗外那些細細的白點從黑夜裡落下來，落在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樹杈上，落在窗台上，落在玻璃上，化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漬。
屋裡卻是暖烘烘的，壁爐裡的火還在燒，木柴偶爾發出劈啪的爆裂聲，暖意從爐膛裡漫出來，把整間屋子都裹進一層柔軟的溫度裡。
掙紮痛苦的，似乎隻有地板上那個清瘦的身影。
時間一點點流逝。
本就已經有了症狀的沐琛開始有些體力不支。
額頭的汗和眼淚混在一起，順著鼻梁往下淌，膝蓋開始微微發抖。
還有兩個小時。
那支能夠給他續命的針就失效了。
失效了，就意味著沐清清會不惜對身體有更大的損傷，給他準備第二支。
“咳，咳……”
他開始咳嗽，聲音從喉嚨深處湧上來，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
因為噤聲的命令，他又拚命忍著，臉憋得通紅，嘴唇抿成一條線，肩膀一聳一聳的，把那些咳聲壓回去。
這時，沐清清走過去，在沐琛麵前蹲下來。
她端了一杯溫水，把杯沿遞到他嘴邊，另一隻手幫他順著背，力道輕柔，帶著一種“我在”的溫度。
沐琛感覺到那溫熱的指尖，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脊線往下走，把那些堵在他身體裡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捋順。
“阿琛，姐姐需要你。”
“姐姐離不開你。為了我，留下來好嗎？”
沐清清放在沐琛背上的手掌感受到不同於咳嗽的顫抖。
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在地板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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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沐琛有多愛她，有多想留在她身邊。
可也正是因為太愛她，才無法接受留下來的代價是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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