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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一陣腳步聲從身後斜插過來，不急不慢的。
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有點重。
尹莎整個人僵住了，這個力道，這個節奏，這種欠揍的拍法，她太熟悉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點欠揍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揚：“喲，小霸王相親呢？”
尹莎猛地抬頭，楚陽。
他穿著一件黑色衛衣，帽衫的繩子一長一短，左邊那根還打了個結。
他就這麼單手插兜站在她椅子後麵，微微歪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睛裡全是看好戲的光。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
尹莎翻了個白眼，翻得毫不掩飾。
“你誰啊？”尹莎的語氣很不客氣。
“我？”楚陽指了指自己，笑得更加欠揍了，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你說呢？”
他看了一眼周牧之，又看了一眼尹莎麵前那束洋甘菊，目光在花束上停了零點幾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下一秒，他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尹莎身邊的椅子上，往椅背上一靠，長腿隨意地伸展開來，動作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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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之拿叉子的手懸在半空中，表情從禮貌的微笑變成了微妙的錯愕，目光在尹莎和楚陽之間來回彈跳，。
“這位是？”周牧之放下叉子，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禮貌，但聲音裡已經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防備。
“我——”楚陽剛要開口。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尹莎截斷了他的話，語氣平平的，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楚陽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側過頭看著尹莎，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衣服上的味道，“無關緊要？莎莎，你這樣說我會傷心的。”
明明是正常不過的名字，為什麼他叫的時候永遠是這種黏黏糊糊的、故意惡心人的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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