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是去幫忙暖房，其實就是拎了幾袋零食和兩盆綠蘿上門蹭了頓火鍋。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也不知道此刻為什麼會忽然想起這些。
“當時我就特羨慕你。”尹莎握著方向盤，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語。
“羨慕什麼？”楚陽偏過頭看她，眼神裡還帶著未散儘的朦朧酒意。
“羨慕你能搬出來住啊。”尹莎說，“我跟我媽提過好幾次，她都不同意。”
楚陽輕輕笑了一聲，笑意在喉嚨裡滾了一下：“阿姨是為你好。”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尹莎瞥了他一眼，“當初你搬出來的時候怎麼說的來著？‘自由的味道，空氣都是甜的’。”
“那是我說的嗎？”楚陽皺了皺鼻子，似乎已經不記得這件事了。
“楚少爺記性可真差。”尹莎冷嗬一聲。
“我隻記得有人小時候喜歡哭鼻子。”楚陽笑著說。
尹莎忍了，要不是她在開車，楚陽指定要遭殃。
安靜了好一會兒，楚陽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清醒了一些：“阿姨不讓你搬出來，也是舍不得你。”
尹莎當然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想擁有自己的空間又是另一回事。
二十多歲的年紀，誰不想要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地方呢？可以穿著內衣滿屋跑，可以淩晨三點煮泡麵，可以把臟衣服堆在椅子上，不用聽任何人的嘮叨。
車子穿過十字路口，駛入一條兩邊種滿梧桐樹的街道。深秋的梧桐葉已經黃了大半，路燈的光穿過稀疏的枝葉，在車頂上投下斑駁的碎影。
楚陽又安靜下來，頭微微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
車子又拐了兩個彎，導航裡甜美的女聲報出：“前方五百米，到達目的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尹莎減慢了車速，打量著路邊那些亮著零星燈光的公寓樓。
“楚陽。”她喊了一聲。楚陽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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