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皮膚的溫度。
楚陽儘量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把人弄出來”這件事上，不去想別的。
尹莎被他這麼一拽，身子歪了一下，腦袋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他的胸口。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對焦了兩秒。那雙眼睛蒙著一層水霧，像隔著一層薄紗看楚陽。
尹莎似乎沒認出眼前的人是誰，又或者認出來了但酒勁兒正上來，總之她非但沒有配合起身，反而伸出雙手，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別動，讓我再睡會兒……”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溫熱的呼吸全撲在他鎖骨上方的皮膚上，整個人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她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重量全都落在了楚陽身上。
楚陽被她這一摟，重心本來就不穩，他一隻腳還在車門外，另一隻膝蓋跪在座椅邊緣，身體半懸著，全靠手臂撐著座椅靠背才沒有趴下去。
尹莎突然發力一掛，他猝不及防，身體猛地往前傾去。
那一瞬間，他本能地想撐住座椅靠背，但車裡空間太窄，手肘磕在了車門框上，鈍痛從骨頭縫裡傳來，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平衡。
他隻來得及說了一個字：“等——”
下一秒，他的嘴唇結結實實地貼上了一片柔軟。
溫熱的、濕潤的、帶著淡淡果酒甜味的柔軟。
楚陽的大腦空白了整整兩秒鐘，全身的血液猛地往頭頂衝去，渾身的毛細血管都在同一秒鐘沸騰了起來。他的耳膜裡嗡嗡作響，心臟砸在胸腔上的力道大得像要破骨而出。
而尹莎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是被楚陽這一壓弄得悶哼了一聲，聲音短促而軟糯，眉頭微蹙，過了兩秒才慢慢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
近在咫尺的距離，近到楚陽能看清尹莎瞳孔裡自己愣住的倒影。
尹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酒精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那雙眼睛帶著一種茫然的困惑。
然後尹莎低下頭，看了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楚陽的嘴唇還若有若無地擦著自己的，再抬起來，對上他那雙因為震驚而微微放大的眼睛。
“你親我？”她的聲音帶著醉意，拖長了尾調。
楚陽的耳朵“唰”地紅了，那紅色從耳尖蔓延到耳廓，再燒到脖子，速度快得像潑了一層朱砂。
“我不是……”他的聲音啞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吞咽的動作明顯而艱難，“是你拉我的。”
“我拉的？”尹莎歪了歪頭，摟著他脖子的手不但沒鬆開，反而收緊了一點。
她的手指交叉在他後頸，指尖微涼，觸感像一片落在皮膚上的雪。
她望著他，眼尾微微上挑，明明醉得一塌糊塗，說出來的話卻很清晰，“那你還壓著我呢。”
楚陽覺得自己現在這個姿勢解釋起來毫無說服力，他半個身子探進車裡，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座椅靠背上，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撐在了她腰側，整個人幾乎把她籠在身下。
他的膝蓋抵在座椅邊緣，身體的重心全壓在兩隻手臂上，而她的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把他固定在這個曖昧至極的距離裡。
嘴唇還離她不到兩厘米，說話的時候氣息全撲在她臉上，他能看到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在微微晃動。
楚陽的耳根已經紅透了，他試圖撐起身體拉開距離，但尹莎摟著他脖子的手紋絲不動。
“鬆手。”他說，聲音暗啞。
“不鬆。”尹莎盯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眼底的醉意裡摻進了一絲狡黠。那點笑意像漣漪一樣從嘴角蕩到眼底，把一個醉醺醺的小姑娘，變成了一隻蓄意使壞的小狐狸，“你慌什麼？你的心跳好快啊，楚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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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得太近了，近到她的胸口貼著他的，那心跳聲，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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