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六章作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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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莎恨不得用毯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起來，她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地，從毯子底下鑽出來：“這能說明什麼？”
她語速飛快，像要急於將某些事實甩在身後，“早上醒來的時候，我明明記得，我們並沒有做到最後。”
越說，她越沒底氣。畢竟兩個人除了那最後一步，其餘的，什麼都沒落下。
“所以，那些前戲，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就算……就算有什麼反應，也很正常，畢竟我們都是成年人。”尹莎硬著頭皮往下說，又澀又僵。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慢慢開口，聲音微啞，“前戲不算什麼？”
尹莎張了張嘴，覺得哪裡不太對，可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腦子裡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亂麻，越理越纏，越纏越亂。
“隻要沒做到最後，”楚陽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去解自己睡衣剩下的扣子。一顆，兩顆，動作不急不躁，“就不算數。”
“對。”尹莎點頭，點得又快又用力，像是隻要她足夠篤定，事實就會照她說的那般發生。
“那我們昨天做的那些事——”
“那些都不算！”尹莎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貼住他微涼的唇，不敢讓他再說下去。那些畫麵光是閃過一角，就夠她耳根燒上半天。
楚陽唇角上揚，在她掌心下彎出一個危險的弧度。他順勢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隨即稍稍一帶，就將人拉到了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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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莎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被他圈進懷裡。她剛要開口說點什麼，紅唇就被堵住了。
她下意識想要反抗，雙手卻被他單手製在身後，動彈不得。她掙紮了兩下，沒掙動，索性閉上眼睛，由著他去。
唇瓣被他輕輕地含住，吻得不急不躁，舌尖隨後探入，勾著她細細地纏，慢慢地繞，帶著一種幾乎讓人沉溺的溫柔。
像是一步步把人拖進深不見底的海，等回過神來，早已失了所有掙紮的餘地。
尹莎被他吻得渾身發軟，骨頭像被一根根抽走，隻剩下全身無力。雙手攀不住任何東西，她心裡更虛了幾分，像踩在一片看不見底的虛空上，飄飄忽忽，隨時都可能墜落。
“你……”她在激吻的間隙裡冒出零星兩個字，聲音隨即被吞沒在唇齒之間。“我的……手……”
楚陽鬆開她的手，尹莎幾乎是沒有猶豫地攬住了他的脖子。她感覺到他的大手摁住她的後腦，修長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收緊了力道，吻得更加狠了。
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克製和隱忍，那些在深夜裡翻湧又被生生壓下去的念頭，統統在這一刻補償回來。
空氣變得黏稠，像化不開的糖漿，緩緩流淌在兩個人之間。毯子不知什麼時候滑落在地，軟塌塌地堆在腳邊，沒有人去撿。
窗外的光斜斜地灑進來，落在兩個人糾纏的影子上。明暗交錯，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楚陽稍稍離開的時候，抵著她的額頭，呼吸與她纏在一處。他的目光落在她鮮紅欲滴的唇上，低低地重複她的話：“你說的，不到最後，什麼都不算。”
尹莎搖頭，腦袋裡一團熱霧，不是這樣的，不是這個意思。
楚陽沒等她有任何回複，再次摟緊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壓了下去。尹莎無力地攀附在他身上，手指攥著他肩頭的衣料，慢慢開始回應他。
熱，太熱了。明明已經快要入冬，窗外都起了風，為什麼還會這麼熱。
到最後，尹莎隻覺得大腦一片滾燙，尤其是被楚陽碰過的每一寸地方，都像有細小的火苗在皮膚下竄。
尹莎睜開眼，眼尾泛著薄紅，深深地看著他。楚陽微微撐起身，又低下頭，一下一下輕輕地啄著她的唇，似安撫，似回應。
尹莎伸手去拽他，指尖勾住他敞開的衣襟。
楚陽握住她的手，十指慢慢交扣，按在軟墊上。他盯著她，唇角那抹弧度似笑非笑，一字一字咬得清晰又磨人。
“不算數。”
尹莎覺得她真的是給自己挖了特別大的一個坑。
而且是那種，她親手一鍬一鍬挖下去，又眼睜睜看著自己跳進去，最後連鏟子都遞到對方手裡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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