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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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離開了會客廳，示意柱間跟自己一起走。
柱間看了阿藏一眼，那孩子正低著頭，輕輕拍著斑的後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餘音。
他沉默了一息，站起身跟著泉奈走出了門。
走廊裡很安靜，兩個人的腳步聲落在木地板上，一前一後，悶悶地響。
到了前廳，柱間在椅子上坐下來。
泉奈站在窗邊，背對著他，一隻手搭在窗框上，指尖抵著那截被日頭曬得發燙的木頭。
窗外傳來庭院裡竹筒敲在石頭上的篤篤聲，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扉間推門走進，臉上還掛著那副慣常的笑，可看見屋子裡兩個人的臉色，那笑容微微收斂了些，在柱間旁邊坐下來，蹺起一條腿，雙手交疊擱在膝上。
他偏過頭看了看泉奈的背影，又看了看柱間，什麼也沒問，隻是等著他們發話。
泉奈沒有回頭。
他偏過頭，朝門外候著的那些千手的仆從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去，仆從看了一眼柱間，得到示意後躬身退出門外，把門帶上。
前廳裡隻剩三個人，和滿室的暖光。
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柱間幾乎以為泉奈不打算開口的時候，泉奈才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斑哥他一直被困在噩夢裡。”
柱間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扉間的笑意也停了一瞬。
“從那天，小團藏從宇智波回去開始……他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
泉奈的聲音很平靜。
“半夜醒過來，就坐在廊下，一坐一整夜，偶爾睡著了，也很快就會醒過來，滿頭是汗，眼睛裡都是……那種東西。”
他沒有說“那種東西”是什麼。
可柱間和扉間都是經曆過戰國時期的人，哪怕泉奈說得委婉，也都聽懂了。
那是戰場上的東西，是死人堆裡的東西……大概還有那些被埋進土坑裡的小小身體，很多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忍者都會有這樣那樣的後遺症，身體上的病痛還可以通過各種辦法克服，但是心靈上的損傷……卻會伴隨他們一生。
曾經這種現象並不常見。
因為忍者們活不到心裡損傷暴露的年紀，就會變成一具具屍體。
“我看著他坐了兩夜……第三夜他乾脆去了院子裡，在石凳上坐著喝了一夜的涼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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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間沒有說話，扉間也沒有。
“然後他來了這裡。”
泉奈終於轉過身來，靠在窗框上，雙手抱在胸前，他的目光從柱間臉上移開，落在扉間臉上，看著這個團藏名義上的養育者。
“他今天能睡著，是因為那個孩子。”
前廳裡安靜了一瞬。
窗外竹筒敲在石頭上的聲音忽然變得格外清晰。
“千手扉間。”
泉奈的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把那孩子讓給我們吧。”
溫吞的可愛的孩子，被刁難了也不會露出苦惱的表情，隻會用那雙漆黑的沒有雜色的眼睛注視著對方。
扉間看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睛映著窗外的日光，裡麵的笑意一點一點地褪下去，像潮水退去之後露出的礁石，又硬又冷。
他沒有立刻開口，隻是坐在那裡看著泉奈，手指交疊在膝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另一隻手的指節，一下，又一下。
“斑需要他。”泉奈又補充了一句。
扉間歪了歪頭，嘴角慢慢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和平時那種散漫的笑完全不同。
“泉奈，小團藏不是藥。”
“我沒說他是藥——”
“你說斑需要他。”
扉間的手指停了下來，擱在膝上，指尖抵著自己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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