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甚至帶著一抹極淡極淡的笑意，眼角的皺紋輕輕聚攏，每一道紋路裡都盛著某種近乎慈愛的柔光。
“我無法忠誠於您這樣不上台麵的貨色，您已經成功的用短暫的時間惹怒我了。”
他一邊說，一邊將鎖鏈又收緊了一圈，他的手腕上青筋微微浮起，但那張臉上依舊是溫柔的。
“您真是無情又愚蠢，為何認為我會喜歡侍奉這樣的神明呢——我怨恨您，請您牢牢記住這點。”
“神明”痛苦的掙紮著，試圖扯開那道鎖鏈，但團藏的手腕紋絲不動，那具清瘦的身體裡爆發出的力量完全不像一個垂暮老人。
他還帶著溫柔的，麵對孩子時會露出的那種淺笑。
“您知道嗎？最初的根部成員，都是失去了父母親的孩子。”
團藏微微歪著頭，像是在回憶什麼溫暖的舊事，嘴角那抹淺笑始終沒有散去。
“我將他們養育長大，我親眼見證了他們的悲傷和痛苦，還親手收殮了他們死去的，殘缺的屍身。”
在劇烈的掙紮後，“神明”掙脫了鎖鏈，捂著自己的脖頸手忙腳亂的爬行了幾步，轉過頭，用凶狠的眼神看著團藏。
“哎呀，看來這樣無法殺掉您。”
團藏絲毫沒有緊張的模樣，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但是請您牢牢記住——我生而為人，無法共情所謂的神明。”
他抬起了一隻手。
“神明”看到他掌心裡流轉的那個淺紫色的光球，猛地低頭，看到自己的身體裡已經空空如也。
“你——你居然敢！？還給我！！！”
“不可以哦，神明大人。”
團藏捏起那個光球，把它舉到眼前。
光球在他指間微微跳動，紫光透過他半透明的指縫漏出來，映在他的臉上，他的表情是欣賞，是端詳，像在賞玩一件精致的茶器，又像是在考慮這枚棋子該落在棋盤上的哪個位置。
然後他仰起頭，光球落進他的口腔，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不要以為我是個脫離時代的老人家，一般這種東西應該就是您力量的來源吧。”
他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抹了一下唇角，像是在拭去並不存在的茶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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