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夢（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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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麵對那個孩子呢？
站在死亡的另一端回望自己的人生，千手柱間才在恍然間有所察覺。
那些被他遺忘的、忽略的、在某個瞬間被觸動卻又莫名消散的在意，像潮水退去後裸露的礁石，一塊一塊地從記憶的海麵下浮上來。
他似乎將太多的注意力和視線落在了那個孩子身上。
雖然不知為何這些關注和偏向，總是在自己轉移開視線的瞬間就被某種力量抹去，像是有人在時間的褶皺裡悄悄擦掉了本該被記住的一切，但是一旦那孩子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自己的雙眼就會不自覺地追著那道身影，像被牽引的潮汐追著月亮。
那真是一個可愛的孩子。
還是沒有多少攻擊力和說服力的年紀，小小的，瘦瘦的，肩膀還沒有長開，卻要硬生生地撐出一副可靠的模樣，站在隊伍邊緣，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起，用那種故作冷淡的眼神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像是在說“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顧”。
但是在這副堅定的外表後，又會用濕漉漉的，小心翼翼的眼神看過來，總是先試探性地停一瞬，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被允許靠近，然後才敢讓那層薄薄的，羞澀的神色從瞳孔深處浮上來。
讓人隻能軟下心腸，甚至沒有辦法放下心來。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扉間才會格外的偏愛那孩子。
所有人都認為初代目火影的輔佐千手扉間，最信重的弟子是猿飛日斬——大概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許多重要的，費勁的，十分磨人的任務，都會被千手扉間扔給猿飛日斬帶領的小隊。
那一支由中小忍族出身的孩子組成的三人小隊，在新一代中也是赫赫有名。
而另外一支三人小隊……就顯得黯淡很多。
明明有宇智波一族和秋道一族的年輕一輩的佼佼者，隊長卻是出身小忍族誌村家的孩子，而且那個叫團藏的孩子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查克拉不算出眾，血繼限界更是沒有，在訓練場上也鮮少有什麼驚人之舉。
大多數人都認為這是千手扉間的壓製手段，讓兩個大忍族的天才服從一個小忍族的普通忍者的指揮，以此來消磨這兩個年輕天才的心性，讓他們學會屈從和馴服。
柱間知道自家弟弟沒有那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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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壓製，不是消磨，不是馴服。
他隻是把最適合的人放在了最適合的位置上。
那些與團藏並不親近的人們，無法感知到那孩子身上超然於凡人的力量。
那不是查克拉的強度，不是寫輪眼的銳利，不是任何可以被測量，被分類，被寫進忍者檔案裡的能力。
像是口乾舌燥之時遭遇的一彎潺潺的水。
像是精疲力竭之時墜入的一捧綿軟的雲。
像是被煙和血嗆得喘不過氣時，忽然吹來的一陣帶著青草氣息的夜風。
那孩子天生就應當是人群中唯一的一輪安撫人心的月亮，不必像太陽那樣熾烈耀眼，不必像火焰那樣灼熱逼人，隻需要安安靜靜地懸在那裡。
猿飛日斬小隊的耀眼總是將誌村團藏小隊襯托得灰頭土臉，每每提起扉間大人的弟子，人們總是下意識地先想到那支光芒萬丈的第一小隊。
而那三個孩子——團藏，鏡，取風——則像是被遺忘在聚光燈邊緣的影子。
鏡明明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取風明明是秋道一族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新苗，但他們走在村子裡的街道上時，居然會有不知天高地厚的閒人壓低聲音議論。
“那支小隊是扉間大人用來敲打大忍族的吧。”
“讓宇智波和秋道的天才給小忍族出身的人打下手，真是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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