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夢（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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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羅，你是你媽媽最愛的寶貝。”
“不管發生了什麼，你一定要牢牢記住這點。”
話音落下，被老人的靈魂半抱在懷中的孩子微微睜大了眼睛，像是被這些言語中包含的某種堅定和溫柔所震懾。
光幕之外，沒有人開口說話。
整個四戰戰場陷入了某種奇異的靜謐，連風都放輕了腳步。
所有人安靜的注視著那個老人的側臉，他的姿態此時算不上多麼優雅。
半躺在一個亂七八糟的床鋪上，和服的袖口被孩子攥得起了褶皺，一隻手臂支著頭，另一隻手環著懷裡小小的身體，紅發蹭在他雪白的衣襟上，像一團落在雪地裡的楓葉。
似乎是因為麵對的是一個天真可愛的孩子，他看起來十分鬆弛，半抱著年幼的五代目風影，眉眼低垂的模樣有些說不清的溫柔。
注視著那個年幼的自己，我愛羅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識到那不是自己——不是現在這個時空的自己。
那個縮在團藏懷裡的孩子還很小，臉頰上還有嬰兒肥，赤著的腳底板上還沒有磨出厚厚的繭。
他的眼睛裡還保留著那種隻有年幼的孩子才會有的，在被徹底傷害之前對世界殘存的最後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如若自己的童年出現過那樣一個老人，雖然隻是一個透明的靈魂，但是那個老人抱著自己，用溫柔的篤定的語氣給他講那樣天馬行空的故事，告訴他鬼魂們會排隊回來看望親人，告訴他母親有一頭和砂子一樣顏色的頭發，告訴他在他還沒有睜開眼睛注視著這個世界的時候，母親就已經把他的名字刻在了心裡。
其中也許摻雜了不少完全虛構的，或者半真半假的安慰一般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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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但是——
我愛羅，我最愛的寶貝。
如果真的出現過這樣一個人，哪怕隻是在他耳邊說一次，哪怕隻是在他問“媽媽是什麼樣的人”時給他一個擁抱而不是沉默……
他的額頭上不會出現這個“愛”的疤痕。
因為有人堅定的告訴自己，要牢牢記住，自己是母親最愛的孩子，是“寶貝”，而非“修羅”。
這個人不在乎什麼守鶴，什麼人柱力，什麼“怪物”，曾經身在木葉根部，甚至是黑暗中的首領的誌村團藏見過更可怕的東西，和比尾獸更黑暗的人心。
一個蜷縮在角落裡掉眼淚的小不點，在他眼裡隻是一個需要被抱在懷裡的孩子。
一種奇怪的酸澀從心底湧起，我愛羅緊緊的盯著畫麵中吻上孩子額頭的老人。
不是禮節性的觸碰，不是敷衍的安慰。
那是一個長輩給晚輩的、帶著全部體溫和祝福的吻。
是一個母親給孩子的吻。
——誌村團藏。
是因為你也曾擁有過母親這樣的身份，所以才會這樣直白又堅定的訴說出來源於母親的愛意嗎？
那顆神明的核心在你體內流轉，把這個世界所有的故事都展現在你眼前。
你看到加瑠羅在產房裡用最後的力氣把靈魂碎片封進嬰兒體內，你看到那個嬰兒在沒有你的時空裡獨自走過所有黑暗，於是你選擇向著那孩子伸出手，說出荒誕卻可愛的謊言，甚至落下那樣一個溫柔的吻。
可你說出的那些話，那些溫柔的，笨拙的，小心翼翼卻又無比篤定的話語——那到底是說給“我”的……
還是說給你的小球的？
我愛羅身邊的鳴人已經沒有了和好友調笑的輕鬆模樣。
光幕上的老人正低下頭，用那雙半透明的嘴唇，輕輕吻上那個紅發孩子的額頭。小夜燈昏黃的光線落在他花白的發絲上，落在那個孩子臉上還沒乾的淚痕上，落在兩個人之間那段極短卻又像是跨越了一整個時空的距離上。他在說——你是你媽媽最愛的寶貝，不管發生了什麼，你一定要牢牢記住這點。
鳴人站在砂堆上，仰著頭，藍眼睛裡倒映著那個畫麵，一動不動。
他想起自己那似乎沒有什麼光亮的童年。
也是那樣一個房間，牆壁好像是淺灰色，窗簾緊閉，甚至沒有那一盞小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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