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夢（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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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那些話語的一刻，我愛羅感覺自己心中有些沉甸甸的東西突然就消失了。
那東西壓在他胸口太久太久——從他第一次在在父親眼中看到厭恨的目光開始，從姐姐和哥哥避開他等待的街道繞路回家開始，從他第一次在額頭上刻下那個鮮血淋漓的愛字開始。
他以為它會長成他身體的一部分，以為自己要用一生的沉默去消化它。
可那個老人隻是用沙啞而篤定的聲音說——
“這是他們這些無能的，愚蠢的大人的罪惡。”
不是你的錯。
不是因為你不夠好，不是因為你控製不住守鶴，不是因為你天生就是該被遠離的怪物。
是那些本該站在他身前的大人沒有儘到責任，是那些本該在他哭泣時抱起他的人選擇了轉過身離他而去。
他坐在那裡，砂子在他身後的葫蘆裡安靜地沉睡著，而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肩膀上一片一片地剝落。
那是他背負了整個童年與年少的，不屬於他的罪名。
而鳴人隻是站在那裡，仰著頭，藍眼睛裡倒映著那個老人半透明的身影。
他想，如果團藏是這樣認為的——如果他知道那些高牆是被無能的，愚蠢的大人鑄造起來的，如果他知道一個孩子在孤立無援的深夜裡不敢說出一句“我不喜歡”，是身為大人的過錯。
那為什麼？
為什麼他從來沒有出現在自己麵前？
他知道團藏和其他大人不一樣，他看到了那個老人被一層一層剝開外殼之後露出的內裡。
他從來不是那些冷漠的大人。
他明明是唯一能聽見那些無聲呼救的人。
如果……團藏能像降臨在我愛羅身邊那樣，降臨在他身邊。
如果他能用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捧起他的臉，篤定地告訴他——“你是你媽媽最愛的寶貝。不管發生了什麼，你一定要牢牢記住這點。”
他想要團藏。
想要他在自己身邊。
想要他用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反駁那些把他當成怪物的聲音。
想要他坐在自己的床沿，用那四平八穩的語調念童話書。
想要他看自己訓練，想要他在自己受傷時皺著眉訓斥自己。
想要在未來某一日，他終於當上火影的那一天，那個老人能站在人群的最前排，或者等待在自己的家中，用那隻獨眼看著他，什麼都不用說出口，隻是微微點一下頭。
他想要那份他從不知道的……他本該擁有的注視。
“我愛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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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看到沙漠變成綠洲？”
說出這句話的人名為誌村團藏，他們剛剛注視了數個小時，看他犧牲，看他歡快，看他悲傷，看他決絕——足夠他們明白，這樣一個人不會說出什麼無聊的空話。
那張蒼老的，不能說好看的臉上滿是溫柔，那僅剩的一隻眼睛微微垂著，注視著眼前年幼的未來的風影大人，眼底帶著一種“我知道你肯定想要所以快來拜托我”的狡黠。
砂隱村的忍者們最先有了反應。
有人手裡的苦無“咣當”一聲掉在地上，卻渾然不覺。
有人張著嘴，下巴幾乎要脫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這輩子都在和風沙打交道。
砂隱村建在沙漠裡，每一滴水都是珍貴無比的資源，每一口可以打通的井都需要有人輪崗把守，最艱難的時候甚至需要用人力搬運水袋回村。
他們把沙漠當作宿命，當作無法改變的生存環境，當作砂隱村之所以是砂隱村的理由。
而現在，一個木葉的已故長老，一個被整個忍界唾棄為陰謀家的人，正抱著他們年幼的風影，用最溫柔的語氣問——想不想看到沙漠變成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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