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三夢（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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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上的老人笑容依舊溫柔，吐出的話卻尖銳又刻薄。
波風水門看看光幕上那如沐春風的笑容，有些難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迷茫的看向了三代目火影。
“三代目大人……”
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穢土轉生的身體出了什麼故障，讓聽覺神經產生了某種錯亂。
突然被叫了一聲的猿飛日斬轉過頭，有些茫然的看了這個後輩一眼：“怎麼了？”
波風水門張了張嘴，又合上，再張開。
什麼怎麼了？
您沒有聽到團藏長老剛剛在說什麼嗎？？？
他在罵四代目風影是蠢東西，還說要把蠍子屎塞進風影大人的嘴裡——
——而您擺出這副“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模樣是為什麼啊！？
他在心裡把這些話咆哮了一遍，但良好的教養讓他隻是深吸了一口氣，用儘量克製的語氣說出口的卻隻有一句遲疑的試探：“您不覺得……團藏長老剛才說的話，有些……”
看波風水門滿臉的欲言又止，猿飛日斬看了一眼光幕上心情不錯的摯友，恍然大悟：“哦，你是在意團藏剛剛說的那些話？沒事的，他現在的心情還算不錯。”
波風水門：……？
波風水門感覺自己的大腦短暫地宕機了一下。
還，還算不錯？？？
真的假的，剛剛他可是說要給四代目風影嘴裡塞蠍子屎哎？？？
那措辭之惡毒，語氣之愉悅，表情之燦爛，和他記憶中那個站在高層會議上冷著臉惜字如金的誌村團藏判若兩人。
如果這算心情不錯，那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怎樣？
看這個後輩滿臉寫著震驚與不可置信，猿飛日斬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家摯友的表情解讀方法，其實團藏的表情是很好懂的，但他不知道怎麼描述那種感覺。
正在糾結的時候，一邊的千手扉間開了口：“至少還是笑著的。”
波風水門看一眼團藏長老那仿佛增加了什麼柔光特效的笑容，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看他一臉見鬼的表情，扉間沉默了幾秒後，雙臂抱在胸前，食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做了一番極其艱難的思想鬥爭，才勉強又加了一句：“而且沒有找個沒人的角落一個人待著。”
“也沒有露出那種在看垃圾的眼神。”猿飛日斬總算是想到了一個能直接用語言表達出來的特征，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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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間一邊聽他們的討論，一邊忍不住的點頭：“確實，也沒有露出看未來的屍體碎片的表情。”
那才是真的在心裡思考著要如何殺掉對方的表情。
波風水門思考了半天也沒能想出那會是什麼表情。
他死的實在是太早，和團藏見麵的次數實在算不上多，也就是幾次高層會議上遠遠地看到，偶爾在村裡擦肩而過，印象中那隻是一個不苟言笑的，總是穿著深色和服，有些時候古板強硬到令自己頭疼的嚴肅老人。
看三位前輩一副你懂我懂的神情，還是放棄了自己去理解，將視線轉移向了身邊那些將他們穢土轉生出來的人。
也許這些年輕一些的人能給他一個更直觀的答案？
對上水門的視線，大蛇丸的身體微微一頓，保持著他一貫的那種嘴角微微上揚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然後極其緩慢地，幾乎是刻意地側過頭去，避開了四代目火影那雙過於清澈的藍眼睛。
那動作流暢得像一條正在滑入水中的蛇，怎麼看都帶著幾分心虛。
不知道為什麼，水門總覺得那動作有些違和，他歪了歪腦袋，語氣依舊是那種溫和無害的好奇：“大蛇丸先生知道團藏長老心情不好的時候是什麼模樣嗎？”
大蛇丸的肩膀微微一聳，卻沒有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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