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三夢（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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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日頭似乎都在這一瞬間黯了一黯，廊下的風鈴被穿堂風驚得叮鈴響了一聲，又安靜下去。
這話說得實在是太尖銳了些。
我愛羅將要落在號碼按鈕上的手指微微一頓，指尖懸在那枚淺灰色的按鈕上，不敢再往下按，隨即滿臉惶恐的看向了自己身後的守護靈爺爺：“哎……哎？碾碎了……？”
團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下一秒那笑容恢複了些溫度，伸出兩隻半透明的手，輕輕捧起孩子柔軟的臉蛋，拇指極輕極輕地拂過他眼尾，像是要把那雙眼睛裡所有的不安都擦去。
淺綠色的眼睛裡依舊含著恐懼。
他還這樣幼小，還不太明白什麼叫“碾碎了做肥料”，卻已經從剛剛藏爺爺那冷淡的言語中嗅到了什麼。
老人輕輕歎了口氣，低頭在這個孩子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這樣心軟可不好啊，我愛羅。”
“這樣的你要如何才能保護好自己呢？”
孩子本能抬起的手攥著老人和服的衣袖，聽到那輕飄飄的歎息，手指微微收攏，將那純白的布料死死握在掌心裡。
團藏再看向那雙眼睛的時候，裡麵的恐懼和慌亂都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一片茫然。
捧著他的臉蛋的手鬆開，轉而將孩子整個抱起，等自己落進老人溫暖的懷抱裡時，我愛羅才回過神來，本能的將自己的臉貼上了老人的胸膛。
“藏爺爺……”
他小聲叫了一句。
“我愛羅，你知道什麼是忍者嗎？”
廊下的風鈴又響了一下，像被那輕飄飄的尾音驚動了。
聽到這個不算很難的問題，我愛羅張了張嘴：“擁有查克拉，可以使用各種術的人？”
這個答案不能說完全正確，也不能說它哪裡有錯。
團藏抱著小小的孩子，姿勢放鬆下來，半躺在了空中，讓孩子趴在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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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也沒有錯，”他的手在孩子的後背上一下一下的輕撫著，“但是，忍者，至少現在的忍者，是不能稱之為人的。”
刀子，器具，狼犬……不論怎麼稱呼都好，但唯獨不是一個應當被正視的“人”。
我愛羅不是很理解他的話，一雙眼睛又是好奇又是茫然的注視著他的藏爺爺，等待他給自己解釋和教導。
“一個可以被稱為人的存在，應當有基本生存的權力，有來源於自己人生經曆的思想和邏輯，可以選擇自己的未來，自己的生活。”
“應該在什麼時候上學，選擇什麼樣的工作，愛上怎樣的人，要不要組成家庭，要不要生下一個可愛的孩子……”
“但是忍者們沒有擁有這些東西的權力，所以不能稱之為人。”
我愛羅的表情還是有些茫然的，藏爺爺所說的明明不是多麼複雜的東西，自己的兩隻耳朵也聽得十分清晰，但是為什麼他還是不太明白呢？
“但是……這些不是都有嗎？”
年幼的孩子小心的說出自己的想法，看團藏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才繼續說了下去。
“忍者可以接任務賺錢吃飯，也可以結婚生子，還有，還有，選擇自己的未來？”
團藏卻笑了起來，手指在孩子的臉頰上捏了捏：“看，我愛羅你這不就上當了嗎？”
腦子已經轉成一堆漿糊的我愛羅，在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了老人的下一句話。
“——一個真正的人，可以不成為忍者。”
風鈴不響了，遠處的風沙聲也像被誰按了下去。
這個世界大大小小的國家，參照著木葉的模式建立起了各自的，明麵上由忍者主導，實際運行體係完全被貴族掌控的村子。
虛偽的和平之下，忍者們的消耗減少，生育率上升，在不斷的宣講影響中，平民們也開始期待自己的孩子擁有成為忍者的資格。
明明是被稱為和平的現況下，職責是戰鬥殺戮的忍者數量不減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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