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三夢（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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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村子需要強大的戰鬥力量。
剛經曆了戰爭，處處都是缺口，上層需要的卻不僅是填補缺口，而是一種能壓過所有潛在敵人的，絕對的力量。
於是秘密實驗被推上了台麵。
但是，那些孩子在培育槽裡一個接一個地停止呼吸。
隻有他活了下來。
團藏是在實驗被嚴令禁止之後發現他的，他還活著，蜷縮在廢棄的實驗室深處，渾身覆滿乾涸的營養液和結痂的傷痕，像一株被遺忘在暗室裡的幼苗。
那時他才那麼小，小到團藏單手就能把他抱起來。
他抱著那個渾身冰涼的孩子離開那間死過太多人的屋子，月光從破裂的天花板漏下來，把那一截通往外界的走廊照得雪白。
那孩子沒有哭，也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黑得嚇人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他無法理解的世界。
年輕的影剛剛就任沒多久就過世，再次掌權的人，是他年輕時的好友。
猿飛日斬的火影冠冕越戴越重，重到最後，他不再像過去一樣事事站在忍者這邊，而是開始權衡村子與貴族之間的天平，在會議上對大名的使者客氣相待，對貴族的要求讓步，對許多本不該默許的事情點了頭。
他選擇向貴族效忠，而團藏……不能接受那一切。
那些把他的孩子們當狗，當玩物，當損耗品的家夥，那些踩在忍者屍骨上高談闊論的所謂大人物，他們憑什麼以那樣的態度擺弄平民和忍者們的命運呢？
可他的好友卻選擇向對方俯首稱臣。
當年那個和自己並肩坐在火影岩上，說將來要讓所有孩子都平安長大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會向貴族低頭的人。
……無法原諒。
於是，團藏安排了一場刺殺。
必須殺掉年少時最喜歡，最向往的人之一——他已經不再是他熱愛的模樣了。
計劃很周密，周密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沒有失敗的理由，但是關鍵時刻，一個人選擇了背叛。
失敗過一次之後，團藏已經無法再狠下心對自己曾經的好友下手，於是將矛頭對準了那個選擇背叛的少年，派出了自己養育長大的甲，也就是當年那個活下來的孩子，去解決背叛者。
但是甲沒能完成任務。
他拿了一個虛假的信物來欺騙自己，為了那個背叛者頂撞自己，甚至說出了“他的名字才不是什麼甲”這樣的話。
“我不明白，為什麼他要丟棄那個名字。”
團藏的臉上是一片沒有情緒的空白和茫然，他抬起手，用手指在空中描摩那個字的筆畫。
“在八字十乾中甲為首，屬陽木，是參天大樹，紮根深厚，生命力持久，有成為棟梁的潛力。”
“甲木對應人體頭部，肝膽及神經，身體康健，免受實驗後遺症之苦。”
“甲見水土，滋養，長壽，那孩子天生擁有水查克拉屬性，在經過試驗後還得到了土屬性的查克拉，生命源泉充沛，滋養甲木，健康長壽。”
“具備生命力，堅韌成長，健康長壽。”
那是團藏對那個孩子的祝福，孩子年幼時實在瘦小，他害怕那個孩子輕易的死去。
“……他丟棄了那個名字。”
那個他看著慢慢長大的孩子，在最後關頭選擇了另一方，用他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他。
他的好友也責備他將他藏起來。
好友說，你不該把一個孩子變成你的刀劍。
好友說，你要對大名保持尊重。
好友說，團藏，你已經走得夠遠了，不要再帶著孩子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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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火影辦公室裡很暗，隻有桌子上一盞舊台燈亮著，日斬坐在桌後，雙手交疊抵著額頭，看不清表情。
團藏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也沒有離開。
他們之間隔著一段不長的距離，卻好像隔著幾十年都走不完的裂痕。
“所以他支持那個闖入者，帶走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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